闻声便知不妙,无如那女子该死,颠倒衣裳,刻意求工,一心专注所欢,耳目都失了效用。
黑丑又是爱极怜惜,惟恐暴起抵御,致遭误伤,自恃玄功神妙,敌人不能伤害。
又听口风不怎厉害,意欲先行法护住心上人,看清来历,再作应付。
不料妖妇奇淫奇妒,一见黑丑,便决心据为己有,爱之惟恐不深。
对那女子,却是惟恐留着分她一脔,恨之惟恐不毒。
所用血焰针,仙人中上,不死必伤,何况凡人。
黑丑一时疏忽,瞥见紫光一线,电射般而来,忙想抵御,已是无及。
不由勃然大怒,赶紧赤身纵起,待现原身杀敌泄仇时,目光到处。
见对面桃花树下,站定一个满面娇嗔,似羞似怒的绝色女子。
论起容光,竟比死女还要妖艳得多,不特眉目眼角无限风情,便是全身上下,都无一处不撩人情致。
黑丑出山不久,几曾见到这等人物。
当时淫心大动,既没问对方假怒用意如何,立施邪法勾引。
妖妇的法力本领虽然不如黑丑,对于各种的迷人妖法却内行。
黑丑奉有父命,不许对所迷女子行强迷惑。
必要她自愿上钩,除非对敌时万不得已,才可施展本门心法。
积日既久,习以为常。
上来用的是寻常迷人邪法,妖妇自然一见即知,她不知黑丑的本领不曾施展,心还暗笑:
这等浅薄伎俩,稍有烈性的女子也迷她不动,何况于我?
倒是你这天生的仙根玉貌,异禀奇资,比甚法术都强,你自己怎不知道呢?
如照往日遇见这事,非故意破法引逗,取笑一场不可。
只因情急万分,恨不能一下将他紧紧搂住,融成一体。
然后再问他为甚么要爱那样贱货,咬他几口,才得称心。
哪有心思和工夫矫情作态。
况且自己杀人所欢,立即毛遂自荐,本以为女的是个凡人,男的纵会法术,也极有限,可用妖法引他上套。
谁知对方竟是行家,尤妙是先怒后喜,分明新欢胜于旧欢。
这一来,不特省事,加了兴趣,还可掩饰自己淫浪形迹,真个再对心思没有。
二人当下一拍便合。
妖妇装作本是好人,为黑丑妖法所迷,因而入彀。
初意还当黑丑真个十分爱她,贪恋美质,意欲长此快活。
只是以假为真地装装昏迷,懒洋洋横陈地上,任凭作践。
不特没想到采取心上人的真阳,连所擅房中绝技均未施展出来。
谁知黑丑别有深心,因见妖妇下手毒辣,所施法宝又极厉害,以为不是淫荡一流。
此时顺从,全因受了邪法禁制,神暂昏迷。
只要清醒过来,未必委身相从。
加以心爱荡女被杀,心中不无仇恨。
这等有道行的真阴极为可贵,乐得就此采取,还可为所欢报仇。
一经到手,连幻象都顾不得再撤去,一面恣意淫乐,一面施展家传采补之术,吸取妖妇元精。
妖妇初尝甜头,觉出对方功力与平日所接面首迥不相同。
方在称心,喜出望外,猛觉对方发动一股潜力,当时心花大开,通体麻酥酥,说不出的一种奇趣。
正在乐极情浓,百骸欲散之际,忽然警觉对方不怀好意。
知道不妙,忙把心神一定,赶紧运用全力,将灵关要穴紧紧镇住,真气往回一收。
总算见机尚早,悬崖勒马,未将真元失去。
因知对方功夫出奇,暂时得免,实是侥幸。
再延下去,仍恐难逃毒手,不敢再事矜持。
遂一面保住真元,一面早施遁法,冷不防扬手打了黑丑一个嘴巴,俏骂得一声:
“狠心冤家!”
人却已纵身脱颖而起。
黑丑见妖妇似已迷住,并未施展全力。
眼看探得骊珠,元阴就要吸入玉窍。
也是猛觉一股潜力外吸,如饥婴就乳一般,已经近嘴,忽又远离。
收翁吞吐之间,奇趣横生,几乎本身元精也受摇动。
方觉对方也是行家,待要加紧施为,妖妇倏地打了自己一嘴巴,脱身飞起。
心中一着急,刚喝:“你想逃走么?”
未及跟踪追赶,妖妇已满面娇羞,一身骚形浪态。
俏生生站离面前不远的一株繁花如锦的大桃树下,手指黑丑,娇声骂道:
“冤家,你放心,我遇见你这七世冤孽,命都不打算要了,只是话须说明了再来。”
黑丑闻言,才知她刚才是有心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