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用妖法摄取富贵人家重金,向女家明买。
或是变幻美少年勾引,对方十九为他财色所动,出于自愿,并非出于强迫。
女的如果真个坚贞,不受诱惑,他也决不勉强。
近数十年更因正邪各派群仙劫运将临,静中参悟,推算出本身大劫不久也快到来,起了戒心。
常年用禁法深锁洞门,人在宫中同了姬妾女徒淫乐享受,一步不出。
一则恶迹不彰,二则他的妖术法宝也真厉害,委实不易克制。
因此各正派老少两辈中人,对他均不甚理会。
算是旁门左道中第一个本领高强,而能不骄不妄,敬畏天命的人。
话虽如此,可是此人有一特性:恩怨之心极重。
轻易不与人结怨树敌,一上来,先总忍让,或是设法化解。
一旦忍不下去,成了仇家,便和仇家誓不两立,不报复完,决不中止。
生平与人结仇,共只三次,俱在七八十年以前。
和他做对头的,也是左道中法术高强之士,闹得乌烟瘴气。
每次死伤多人,结果仍败在他手里。处治仇家也极刻毒。
黑丑是他独子,天生戾质,喜动恶静,见异思迁,永远不耐在洞中久居。
偏生乃父法规甚严,再三告诫:
你自生下地来,面上便有煞纹,近年渐透华盖,大是凶险。
当此正教昌明,正胜邪消之际,你性喜动,又有你母纵容,屡代求说,时常出游,我不禁你。
好在你已得父母真传十之六七,我与各派中人均无仇怨。
只要你不在外面胡来,各正派中人无故决不与你为难。
各异派中,小一辈的敌你不过,长一辈比你强的,无一不知我父子来历,就非素识,也决不愿与我结仇。
不过峨眉派等长幼两辈人物,踪迹多在云、贵、川、湘一带,最好还是避开一些。
并非是怕,实为彼此本可相安,两无干犯。
如若因你结怨生嫌,你吃了人家的亏,我不容不问。
但是微风起于萍未,他们人多势盛,本门中便有不少高人。
何况还有无数道法高深的散仙异人与之同气。
那怕伤了他一个不相干的后辈新进,也必不肯甘休。
我不出去,面子难堪,恶气不出。
只要出去,星星之火立即燎原。
他们正当鼎盛之时,万无败理,那时吃亏的自然是我们了。
我的运限偏又应在这一劫,躲还恐躲不及,如何反去招惹?
你平日狂妄任性,到时未必能听我话,如不预先防备,早晚你自己身败名裂,还要累及父母全家。
因此,为你用了九十八日夜的苦功,炼成一种禁制心灵之术,另有一道灵符与你心灵相通。
从此出外,如若违我戒条,或与峨眉诸正派之人相遇,知而不退。
或是自恃法力,与人争斗,一动念间,身心立起感应,发生无限痛苦。
并且仅你所习玄功变化,隐身逃遁之法尚在,其他一切俱都施展不得了。
随取出一道灵符,如法施为,手指处,化为一片五色烟雾,将黑丑全身罩住,晃眼不见。
黑丑行时九烈神君重又叮嘱:
你反正在外游荡无事,就是采补一层,也只能学我以前的样,不可强求。
你又素无常性,遇见好的,玩上几天便即生厌,永不带回山来。
日常多是宿娼,有何真阴可采?
海外尚有不少仙景胜域,你均不曾去过。
那些岛屿产着许多灵药异果,主人俱是散仙一流,于人无忤,自在逍遥,享受清福。
各正派此时现正忙于积修外功,轻易无人涉足,更不在我所施禁法限制之内。
与其在中土与五台、华山这些日暮途穷,大劫将临的人鬼混勾结。
惹些乱子来使我忧急气忿,何如去与那些散仙交纳?
此辈性多恬静冲虚,内中尽有高明之士。
如与交往,非特有益无损,久了还可变化你的气质,每次又可就便采些灵药异果回来,岂非绝妙?
我所炼的道法,本非玄门正宗,饮食男女均非所禁。
海外有不少女散仙,如果机缘凑巧,能物色到一个仙妻,更是快事。
比在中土乱交损友,惹事生非,到处都是荆棘,不强得多么?
黑丑口虽应诺,出门却依然在中土鬼混,并勾搭上一个情人。
这个情人就是华山教下妖妇香城娘子史春娥。
她丈夫也是一个华山派有名人物,名叫火太岁池鲁,炼就本门烈火,性情比史南溪还要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