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锁灵阵的变种……用于隐匿小型暗格或储物空间。”陈凡脑海中迅速闪过相关阵法知识。这是一种低阶但实用的隐匿阵法,破解关键在于按特定顺序触动作为“阵眼”的深色石砖。
他回忆着基础三才阵的破解窍门,结合眼前变种的布局,心中快速推演。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墙壁,实则已在电光石火间,以特定力道和微弱灵力,依次点过五块深色石砖:左上、右下、正中、左下、右上。
“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机械弹响,被陈凡用衣袖拂过墙壁的摩擦声完美掩盖。
那块有问题的石砖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一个约两指宽、一掌深的狭长暗格。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以及一枚灰扑扑的玉简。
陈凡动作快如闪电,袖袍一拂,便将两样东西卷入袖中,同时手指在暗格边缘某处轻轻一拨。“咔”,暗格复位,石砖恢复原状,缝隙依旧只是稍宽一线,与之前毫无二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发现到取物复位,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做完这些,陈凡才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拿起那个兽角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转身走向另一堆物资,继续“认真”清点起来。
又过了约一炷香时间,石室内的战利品基本清点搬运完毕。灵石总计八千出头,装了三个大箱;一阶法器十五件,品质良莠不齐;各类丹药二三十瓶,大多 是炼气期所用;妖兽材料、矿石、灵草若干;还有一些杂书、玉简和金银俗物。
“差不多了。”罗刹清点完最后一个箱子,点了点头,“全部装起来,准备撤离。”
……
返程的黑色小舟上,气氛比起出发时,似乎松弛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铁屠靠着船舷,咧着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和收获。阴九闭着眼,手指依旧捻着那枚骨钉。罗刹站在船头,背影沉默。
陈凡坐在舟尾,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他看似在调息,实则神识悄然沉入袖中,查看那两样冒险取来的东西。
首先是那枚灰扑扑的玉简。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并非想象中的功法秘籍或密信,而是一份记录颇为详细的家族账册,时间跨度近十年。前面多是赵家捕猎海兽、种植灵草、与其他小家族或散修交易的正常收支。但翻到最后几页,陈凡眼神微凝:
“天运三十年七月中,接‘黑礁岛’密使传讯,令于鬼雾海域劫掠极阴岛货船‘鬼磷号’。事成,得阴冥石三箱(上品),血珊瑚五十斤(完整),中品灵石八千。按密约,分润四成予‘黑礁岛’……”
“天运三十年八月初三,‘黑礁岛’使者‘黑鳝’至,取走分润(阴冥石一箱又两成,血珊瑚二十斤,灵石三千二),另付‘封口’费中品灵石五百……”
“天运三十年九月底,极阴岛探查之风日紧,恐有祸端。焚毁与‘黑礁岛’往来之全部密信原件,唯留此账册副本于暗格,若有不测,或可作……罢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留此亦无用,唯警后人而已……”
记录至此,字迹略显潦草,透着一股无奈和隐忧。
“黑礁岛……”陈凡心中了然。他知道这个地方,是距离黑珊瑚坊市约五百里外的一处险地,盘踞着一伙实力不俗、凶名在外的海盗,首领绰号“独眼蛟”,乃是结丹修为,常年打劫往来商船,连一些大势力的小型船队都敢碰。原来赵家是和他们勾结,做了劫掠极阴岛的马前卒。只是没想到极阴岛查得这么狠这么快,直接招来了灭门之祸。
这账册,无疑是赵坤留的后手,或许是想关键时刻用来要挟黑礁岛,或者单纯是给自己留个记录。现在却落到了自己手里。
陈凡放下玉简,又查看那个铁盒。盒子不大,入手沉甸甸,通体漆黑,触手冰凉,表面只刻了几个简单的防尘防腐符文,并无强力禁制。他轻易打开。
盒内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衬着三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泛着幽幽冷光的黑色矿石,表面有星星点点的银色光斑闪烁——正是账册中提到的阴冥石,而且是品质不错的上品,是炼制阴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
一支半尺长、通体晶莹如血玉的珊瑚枝杈,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和灵气——血珊瑚,无论是炼丹入药,还是作为某些特殊法器的核心材料,都价值不菲。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市场价绝对超过一千五百灵石,甚至更多。
第三样,则是一枚令牌。暗金色,非金非木,入手温热。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眼中镶嵌着两点细微的红宝石(或是某种血色晶体),背面则是两个古篆字——“黑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