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则阴险地补了一枚丧魂钉,钉入赵坤眉心,确保其神魂俱灭。
赵坤瘫在墙根,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围上来的几人,尤其是罗刹,口中血沫不断涌出,含糊地诅咒:“极……阴岛……做鬼……也……”
铁屠狞笑着走上前,抬起脚,就要将他脑袋踩碎。
“慢。”罗刹再次开口。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三角旗,周身有黑红二气缭绕,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和血腥气息。
罗刹走到赵坤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赵坤,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半年前,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劫我极阴岛的‘鬼磷号’,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炼魂之苦。”
赵坤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咧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一个惨笑:“指使?哈哈哈……无人指使!老子就是看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不顺眼!想劫就劫了!可惜……没能多杀几个……”
“冥顽不灵。”罗刹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手中黑色小旗对着赵坤轻轻一晃。
“呃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赵坤喉咙里挤出。只见他尚未完全死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之中同时涌出浓黑发臭的污血。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抽离,就连旁边血手那刚刚断气、还未凉透的尸体,也受到了波及,一丝丝血气被牵引出来,没入那黑色小旗之中。
短短十息不到,赵坤和血手便彻底变成了两具皮包骨头的可怖干尸,再无半点生机与灵气。
罗刹满意地看着手中黑旗旗面上似乎浓郁了一丝的黑红之气,点了点头:“筑基后期的精血魂魄,品质尚可。”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凡看着这一幕,背后渗出冷汗。这“罗刹旗”绝对是吞噬生灵精血魂魄以滋养自身的邪门法器,阴毒无比。而罗刹此人,对同伴(血手)的尸体利用起来也毫无顾忌,其心性之冷硬,可见一斑。
罗刹收起黑旗,转身看向剩下的陈凡三人,脸上竟挤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只是在这满地尸体和干尸的映衬下,那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狰狞。
“任务完成得不错。铁屠正面牵制,勇猛有功;张铁剑法精妙,配合得当;阴九清理杂鱼,干净利落。”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哦,血手也出了力,可惜了。回去后,我会如实向乌执事禀报各位的贡献。”
她话锋一转:“现在,清理战场。赵家的库房,就在这石屋地下,入口在里间床下。记住,乌执事吩咐,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粒灵石都不能落下。谁若私藏……”她没说完,只是目光扫过三人。
“得令!”铁屠最是积极,第一个冲进已成废墟的石屋内部。
陈凡和阴九也跟了进去。屋里一片狼藉,家具破碎。铁屠已经掀翻了里间那张厚重的木床,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有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
“俺先下!”铁屠艺高人胆大,直接跳了下去。
陈凡紧随其后。石阶不长,下去约三四丈深,便是一个约十丈见方的地下石室。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嵌着几颗发出微光的萤石。室内堆着不少东西: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箱、铁箱,几个摆着法器、玉瓶、玉简的木架,还有几捆处理过的妖兽皮毛和材料。对于一个散修家族而言,这份家底算得上颇为殷实了。
“嘿嘿,发财了!”铁屠眼睛放光,搓着手,就要去掀最近的一个箱子。
“慢着。”罗刹和阴九也下来了。罗刹环视石室,冷冷道:“老规矩,所有战利品集中清点,回去由乌执事统一分配,按功行赏。谁若敢此刻私藏夹带,以叛岛论处,休怪我无情。”她说话时,手一直按在腰间储物袋上,威胁意味十足。
铁屠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手:“俺懂,俺懂。”开始老老实实地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灵石、矿石等物倾倒出来,堆在一起。
陈凡也默默走到一个木架旁,开始清点上面的玉简和丹药瓶。他动作看似认真,心思却不在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上。
赵家在此地盘踞至少两三代,又敢虎口拔牙劫掠极阴岛,就算大部分劫掠所得可能已经转移或消耗,但其真正重要的家底或者秘密,绝不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明处。多半有暗格或者密室。
他一边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装作查看,一边将《大衍决》修炼出的敏锐神识,如同最细腻的流水,悄然渗透向石室的墙壁和地面,一寸寸地仔细探查。
忽然,他神识微微一顿。
在石室东北角的墙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块青灰色石砖与周围墙壁的接缝,似乎比旁边的缝隙宽了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