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的孩童愣住了,仰头看着突然变黑的“天空”,手里的木剑“啪嗒”掉在地上。
紧接着——
“啊——!”
“天怎么黑了?!”
“敌袭!是敌袭!快敲警钟!通知家主!”
惊恐的尖叫、哭喊、怒吼如同沸水般炸开!
陈凡从藏身处闪出,身形如一道轻烟,直奔村落中央那栋最显眼的石屋。沿途有反应过来的赵家炼气修士试图阻拦,他手中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随手一挥,凌厉的剑风便将人扫飞出去,撞塌了半截土墙。他的目标明确——赵坤。
“赵坤老儿!滚出来受死!”铁屠的咆哮如同惊雷,他直接撞塌了石屋旁边一间厢房的墙壁,砖石飞溅,声势骇人。
石屋厚重的木门轰然破碎,一个手持宽背分水刀、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怒吼着冲出,正是赵坤。“何方宵小,敢犯我赵家!”
“送你上路的人!”铁屠狂笑着,一拳轰出,拳风刚猛暴烈。
赵坤挥刀迎上,刀拳相交,发出“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竟是势均力敌。
“筑基中期?还有帮手?”赵坤眼角余光瞥见疾驰而来的陈凡,以及远处正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阴九和血手,目眦欲裂,“极阴岛的杂碎!你们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看出铁屠是劲敌,但陈凡气息似乎稍弱,当下怒吼一声,分水刀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银光,舍了铁屠,竟率先朝陈凡狂攻而来,意图先斩杀一人,破开合围之势。刀势狠辣,带着一股与敌携亡的惨烈。
陈凡眼神一凝,长剑出鞘,淡金色的剑罡吞吐不定,不闪不避,一招“金风破浪”直刺刀光最盛之处!以攻对攻!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陈凡剑法精妙,但赵坤修为深厚,刀势沉重,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不得不连连后退,落了下风。
“张兄弟挺住!”铁屠见状,立刻从侧面猛攻过来,一双铁拳专找赵坤的腰眼、肋下等要害,逼得赵坤不得不分心应对。
赵坤以一敌二,怒吼连连,刀法越发狂暴,竟隐隐又将两人压制。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灵力浑厚,战斗经验也老辣,若非陈凡剑法牵制巧妙,铁屠又皮糙肉厚敢打敢拼,恐怕早已有人受伤。
“罗刹怎么还不动手?”铁屠挨了一刀背,虽然没破皮,也震得气血翻腾,忍不住吼道。按计划,罗刹此刻早该用罗刹网干扰赵坤,或者过来联手了。
陈凡心中警兆更甚。他一边挥剑格挡赵坤势大力沉的一刀,一边神识如丝,迅速扫过战场。
阴九身形飘忽,那枚丧魂钉神出鬼没,每次闪现必有一名赵家修士捂着喉咙或心口倒地,脸色迅速变得乌黑。
血手更是直接,那双暗红手套似乎威力奇大,抓住的法器竟能被直接捏得灵光黯淡,抓住的人体更是非死即残,手段血腥残酷。赵家那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两人联手偷袭和强攻下,已经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岌岌可危。炼气期的族人更是如同被收割的庄稼,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罗刹,依旧不见踪影。那罗刹网只是静静笼罩着,并无进一步变化。
“她不是在准备什么后手,她是在暗处看着我们。”陈凡瞬间明了。这场厮杀,既是任务,也是对他们四人的考验和监视。谁出力,谁偷奸耍滑,谁有异动,都逃不过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想到这里,陈凡手中剑势悄然又凌厉了两分,金色剑罡嗤嗤作响,在赵坤手臂和肩头添了几道浅浅血痕,看似拼尽全力,实则仍旧留着三分心神注意四周。
赵坤久战不下,族人惨死的景象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眼见另一名筑基初期的族老也被阴九一钉穿心,他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疯狂淹没。
“啊——!一起死吧!”赵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灵力陡然变得狂暴紊乱,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气息竟然在重伤和暴怒之下又强行拔高一截,充满了毁灭性的波动!他竟是不顾一切,想要自爆丹田,拉人陪葬!
而他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四人中杀性最重、手段最残忍、此刻离他相对较近、且刚刚徒手撕碎了一个赵家少年的血手!
“不好!他要自爆!”铁屠怪叫一声,身躯异常灵活,猛地向后弹开。
阴九更是早就像受惊的兔子般飘身后退,同时甩出几枚黑乎乎的弹丸,在身前爆开一团毒雾作为阻隔。
陈凡几乎在赵坤气息变化的同一刹那就已抽身后撤,剑罡在身前布下一层防御。
只有杀红了眼、沉浸在虐杀快感中的血手,反应慢了半拍。或许他根本没想到,被两人缠住的赵坤,会如此决绝地选择同归于尽,并且偏偏选中了他!
“呃……!”
血手脸上的嗜血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