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府邸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陈凡知道,江湖风波永无止息,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他必须继续前行,去追寻那更广阔的天地。
欧阳倩似乎察觉到陈凡比以往更加沉默,练剑的时间也更长。她只是默默地将新沏的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放在他院中的石桌上,看着他在月光下舞动长剑的身影,那剑光清冷,身姿潇洒飘逸。
时光流逝,转眼间,陈凡在欧阳家已隐居近三年。
这三年里,陈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竹韵苑修炼。凭借不懈的努力和欧阳家提供的些许便利,他的修为终于突破瓶颈,达到了炼气七层。神识范围更广,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细。
陈凡通过各种渠道,对岚州乃至周边区域的修仙界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太南谷小会下次开启就在一个月后。而七大派联合举办的“升仙大会”也要开始了,地点在岚州与邻州交界处的太岳山脉。
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三年,欧阳倩对他的情意,陈凡心知肚明,却始终无法回应。少女已然长大,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掌管部分家族生意后,更添几分干练。但她看向陈凡的目光,依旧带着那份深藏心底的炽热与依恋。
欧阳家在他的庇护下,势力逐渐恢复,甚至超过了以往。欧阳旭对他敬若神明,多次暗示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甚至愿意将整个欧阳家托付。
然而,陈凡的去意已决。
这一夜,月光如水。陈凡将欧阳旭和欧阳倩请到听竹轩。
“欧阳家主,欧阳小姐,陈某在此叨扰近三载,承蒙关照,感激不尽。”陈凡开门见山,“如今俗缘已了,我即将远行,特来辞别。”
欧阳旭身躯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依旧难掩失落与惶恐:“先生,这可是我欧阳家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是小女……”
“与欧阳小姐无关,亦非欧阳家之过。”陈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陈某志在云游四方,探寻医道极致,红尘非我久留之地。”
欧阳旭长叹一声,知道留不住,深深一揖:“先生大恩,欧阳家永世不忘!先生日后若有任何差遣,欧阳家万死不辞!”
欧阳倩站在父亲身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陈凡,里面有水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陈大哥……你……一定要走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陈凡看着她,心中微微叹息,但目光依旧清明:“此路漫漫,各有缘法。欧阳小姐蕙质兰心,将来必能执掌欧阳家,光大门楣。你我有此一段相识之缘,已是幸事。此物留给你,或许日后有用。”
随后陈凡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他用剩余药材炼制的几颗品质最好的“益气丸”和“清心丹”,对凡人而言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清心明目的功效。“这丹药可助你调理身体,遇危急时,或可救急。”
欧阳倩颤抖着接过玉瓶,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痛。她明白,这不仅是赠药,更是诀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陈大哥……保重。”
“陈先生,你一定要小心。”欧阳倩手中捧着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上面绣着青竹的图案,针脚细密,“这里面装了些宁神的药材,希望能保你平安。”
陈凡微微一顿,接过香囊。他能感受到少女那份含蓄而炽热的情感。这三年来,欧阳倩时常以请教医术或送些东西为由来看他,眼神中的倾慕与日俱增。她聪慧、善良,在家族危难时表现出超越年龄的坚韧,陈凡并非铁石心肠,心中亦有一丝欣赏。
但陈凡心中更清楚,自己是求道长生之人,仙凡殊途,寿元有别,情感牵绊只会是修行路上的障碍,始终有着属于自己的路要走。他接过香囊,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多谢欧阳小姐好意,陈某自会小心。夜已深,小姐还请回房休息吧。”
欧阳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陈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阜越城,乃至整个岚州,或许都留不住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裙裾在夜风中微扬。
陈凡握着那尚带余温的香囊,默立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将其收入怀中。这份情意,他只能心领,却无法回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凡便悄然离开了欧阳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
欧阳倩站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上,望着城外远山的方向,手中紧紧握着那个温润的玉瓶,直到那道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晨曦薄雾之中,两行清泪才无声滑落。
她知道,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惊鸿一瞥,却足以铭记一生。
而陈凡,此刻已运起御风术,身形如电,向着太南谷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心中亦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