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三人大惊失色。那毒君反应最快,挥手间一片闪烁着磷光的毒砂便劈头盖脸向陈凡打来,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去,想要从另一处暗门逃走。
陈凡早有防备,宽大的袖袍灌注内力,猛地一拂,如同铁板般将大部分毒砂扫落,同时屏住呼吸。他身形不停,直扑毒君,途中青钢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其后心。
“好快的剑!”毒君骇然,仓促间回身,手中已多了一对乌黑的判官笔,交叉格挡。
“叮!”
剑笔相交,发出刺耳声响。毒君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来,判官笔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心中大骇:“此人内力竟如此深厚?!”
陈凡得势不饶人,剑法展开,如长江大河,将毒君死死缠住。那孙家领头人和五湖帮副帮主刚想上前相助,却被陈凡随手射出的几枚铜钱逼得手忙脚乱,那铜钱蕴含强劲内力,破空声尖锐刺耳。
毒君武功虽奇,毒功虽诡,但在陈凡绝对的实力和迅捷无比的剑法压制下,根本来不及施展更多毒术,只能勉力支撑。不过十来回合,陈凡觑准一个破绽,剑身一拍,荡开判官笔,左手并指如风,闪电般点中其胸前几处大穴。
毒君身体骤然一僵,内力瞬间滞涩,瘫软下去,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愕和一丝莫名的恍惚。另外两人见最大的倚仗顷刻被制,吓得魂飞魄散,被陈凡如法炮制,点倒在地上。
陈凡迅速在毒君身上搜索,找出数个颜色各异的小瓶、一些淬毒的暗器以及一块漆黑的三角形令牌。
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令牌一面刻着“升仙”两字古篆,另一面刻有“令”字。
这是升仙令!
陈凡将目光转移到瘫坐在地上的毒君身上,眯着眼睛将其余几人斩草除根,厉声道。
说,这令牌你是哪里来的?
毒君瘫软在地,内力被封,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先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凡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孙家之人和五湖帮副帮主。那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这份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绝非寻常江湖高手所能有。
随后,毒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凡捏着那面黑色令牌的手上。那修长的手指,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毒君看得分明,陈凡那双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眼眸,在触及令牌上“升仙”二字的瞬间,骤然收缩,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再联想到对方那年轻得过分、几乎可以说是稚嫩的面容,却拥有着远超先天高手的磅礴内力。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显得嘶哑虚弱,却以平静的口吻道:“咳咳。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苦心谋划半生,争夺凡俗权柄、武功秘籍,却不知自己一直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世上…世上真有仙缘,真有…仙人临凡。”
毒君艰难地抬起眼皮,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凡,里面有震惊,有恍然,有苦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栽在您手里…不冤,一点也不冤。”
陈凡眼神冰冷,并未因他的话而有丝毫动摇,只是握紧了令牌,再次厉声问道:“说!这令牌,你究竟从何而来?”
毒君仿佛耗尽了力气,喘息了几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此令名曰‘升仙’,乃是我林家代代相传之物。”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楚,“据族谱残卷与家父口述,大约三百年前,我林家一位先祖,乃是一名采药人。一次深入蛮荒瘴疠之地,遭遇猛兽,险些丧命,被一位途径的仙师所救。仙师念其心诚,且身具某种…当时谁也说不清的微弱灵性,便赐下此令,言道持此令,或可于特定时机,获得一丝踏入仙门的机缘。”
毒君苦笑了一下,带着浓浓的自嘲:“然而,仙踪缥缈,岁月无情。三代之后,林家再无人能感应到那所谓的灵性,仙师也再未出现。这令牌,便从寄托着全家希望的至宝,渐渐沦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一个长辈口中哄骗小孩子的故事,最后,只剩下我父亲那一支,还将其当做祖辈荣光的象征,小心翼翼地保管着,其实内心也早就不信了。”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刻骨的恨意与悲凉:“二十年前,我方才七岁。一群蒙面凶徒,为夺我林家祖传的一部据说记载了些许养生炼气法门的残破药典,趁夜杀入我家。满门上下,连同仆役,五十三口,尽数屠戮。我父母拼死将我藏入后院枯井的隐蔽夹缝之中,听着那些刽子手翻箱倒柜,在冰冷的井水里,躲了整整两天一夜,才…才侥幸得脱。”
说到这里,毒君身体微微颤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寂的冰冷:“那之后,我便成了无人问津的乞儿,流落街头,与野狗争食,在泥泞和污秽中挣扎求活。或许是,我林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