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浴血，衣衫破碎，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眼中，那股常年萦绕的怨毒与嫉妒，竟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清明。

    “我……通过了。”他声音嘶哑，看向灰袍老者方向。

    “我承认我嫉妒九妹，承认我暗中做过错事……但我不会就此沉沦。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不比她差。”

    这番话说得艰难，却带着某种解脱。

    灰袍老者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心魔执念，最难斩断。你能在最后关头直面本心，虽未完全斩断，却也过了门槛。”他点点头。

    “勉强通过。”

    三道考验，全部完成。

    灰袍老者满意地笑了，虽然那笑容在枯槁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很好。既然通过了考验，那‘借阅费’便算付过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桃木拐杖一挥。

    经阁深处的墙壁，无声滑开一道门户。

    门户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点着长明灯，照亮通往第五层的路。

    “去吧。”老者转身，身形渐渐融入书架。

    “记住今日所得。真相很沉重，但希望……也很珍贵。”

    话音落下，他已完全消失。

    那些飞舞的金色文字也纷纷回归书页，经阁恢复平静。

    “走吧。”林凡搀扶起凌清雪，当先走向门户。

    苏九看了一眼苏烈，轻声道：“三哥，可还能走？”

    苏烈抹去嘴角血迹，咬牙点头：“能。”

    他看向林凡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

    墨影一言不发，如影子般跟在苏烈身后。

    众人依次踏入门户。

    石阶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踏出石阶的刹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灵药园！

    药园中云雾缭绕，每一株灵药都散发着惊人灵光。

    有九叶灵芝、七色参、龙血草、凤翎花……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宝药！

    而在药园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两个大字：

    药园

    “这里是第五层……乙门区域。”苏九美眸扫过药园。

    “看来牛破军兄妹已经先到了。”

    果然，远处药园深处传来牛破军的爽朗笑声，似乎有所收获。

    “我们要穿过药园，前往第六层。”

    林凡看向药园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桥对岸有楼阁轮廓。

    “抓紧时间。”

    众人正要前行！

    “等等。”

    苏烈忽然开口。

    他走到林凡面前，深吸一口气，竟躬身行了一礼。

    “林道友，此前种种……是我心胸狭隘，多有得罪。”他声音艰涩，但眼神认真。

    “阴冥谷血阵之事，我会回青丘领罚。从今往后，我苏烈不会再与你为敌。”

    这番话说得突兀，连苏九都愣住了。

    林凡看着苏烈，沉默片刻，道：“苏道友能直面心魔，已是难得。过往之事，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但你若再起歹心……我不会再留情。”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烈浑身一颤，连忙道：“不敢！”

    他退后几步，不再言语。

    这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前行。

    穿过灵药园时，林凡采了几株对神魂有益的“养魂草”，准备给凌清雪服用，辅助九窍养魂玉疗伤。

    在即将踏上石桥时，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经阁的方向。

    灰袍老者的考验，看似是索取“借阅费”，实则是帮他们巩固道心、认清自我。

    这份馈赠，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该加快速度了。”他看向石桥对岸的楼阁。

    “第六层……又会有什么考验？”

    三日之期，已过去一日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