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苏九惊呼，想要起身，却被狐皮卷轴牢牢锁定，无法动弹。

    黑袍老者，青丘影卫首领——墨影。

    脸色微变，一步踏出想帮苏烈，但刚靠近血色剑光范围，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考验期间，外人不得干涉。”灰袍老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冷漠无情。

    墨影脸色阴沉，看向林凡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刻的林凡，已完全沉浸在青铜古书的考验中。

    书页翻动，一个个问题接连浮现：

    “阴阳相生，何以平衡？”

    “生死轮转，何者为先？”

    “创世与灭世，孰轻孰重？”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阴阳大道的本质，寻常修士恐怕连理解都困难，更别说回答。

    但林凡获得葬主真形印记后，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已深刻许多。

    他闭目沉思，灵台中的磨盘虚影缓缓旋转。

    “阴阳相生，平衡在于‘中’。不偏不倚，不过不及……”

    “生死轮转，无先无后。死为生之始，生为死之续……”

    “创世与灭世，如同呼吸，吸为创，呼为灭，本为一体……”

    他以心神为笔，以感悟为墨，在青铜古书的空白处“书写”答案。

    每答一题，古书便翻过一页，书页上的文字散发出淡淡金光，似乎在认可他的回答。

    时间点滴流逝。

    半个时辰后。

    林凡答完了第九十九题。

    古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浮现一行血色的文字：

    “若为守纪元，需牺牲挚爱，当如何？”

    林凡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直指他最深的恐惧。

    他想起了在归葬渊通道中，她最后渡来的那口本源精血与冰凉的吻；

    想起了在海眼边缘，她决绝地推开自己、施展禁术挡下致命一击时，那双冰蓝眸中一闪而逝的、近乎解脱般的温柔与催促；

    想起了在乱石林，为保护自己燃烧神魂的决绝、不舍和一种深藏已久、此刻才终于坦然流露的温柔......

    若有一天，为了对抗恶仙界，为了守护这个纪元，需要牺牲凌清雪……或者牺牲凤清歌、苏九，甚至牺牲自己……

    当如何？

    林凡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以心神缓缓“写”下答案：

    “我会寻找第三条路。”

    “若有足够的力量，便无需牺牲。”

    “若力量不足，便变得更强。”

    “若注定牺牲……那我愿以己身，换她们平安。”

    这不是标准答案，甚至有些“不守规矩”。

    但青铜古书在接收这个答案后，沉默了。

    书页上的血色文字缓缓消散。

    整本古书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林凡眉心。

    “考者，回答不循常规，但心志坚定，道心纯粹……通过。”

    灰袍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讶异。

    林凡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几乎同时，苏九那边也传来异动。

    狐皮卷轴上的九尾天狐图腾骤然亮起！九条尾巴虚影完全凝实，每一尾都代表天狐一族的一种天赋神通：幻、魅、智、力、速、御、毒、生、死。

    苏九身后，原本只有四条凝实的狐尾虚影，此刻第五条……竟在快速凝聚！

    第五条“速之尾”！

    当第五条狐尾完全凝实的刹那，苏九气息暴涨，从金丹中期巅峰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巅峰！

    她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整个人气质更加空灵高贵，仿佛九天仙子临尘。

    月白流仙裙上那些九尾狐暗纹此刻全部亮起银光，衬托得那张绝美的容颜越发圣洁。

    “天狐血脉，五尾之境……小狐狸，你天赋不错。”灰袍老者的声音带着赞许。

    “通过。”

    苏九起身，对虚空行礼：“谢前辈成全。”

    她转头看向林凡，两人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烈身上。

    此刻的苏烈，已完全被血色剑光吞噬。

    剑光中传来他的嘶吼、咆哮、哭喊，仿佛在与心魔进行殊死搏斗。

    “三哥……”苏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化为坚定。

    “这是他自己的劫，必须自己过。”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的期限越来越近。

    血色剑光中，苏烈的嘶吼声渐渐微弱。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失败时！

    剑光猛然炸开！

    苏烈踉跄走出，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