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前危机才是关键。

    黑袍人微微颔首，似乎对林凡的冷静表示认可：“条件有二。”

    “其一，汝二人需立下‘渊誓’，不得在渊中擅动干戈，不得擅自触碰沉眠遗骸与核心禁制，不得泄露渊中见闻于外界无关之人。违誓者，神魂俱灭，真灵永堕。”

    “其二，”他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需替吾完成一件事。”

    “何事？”林凡与凌清雪同时问道。

    “取一物。”黑袍人缓缓道。

    “于‘渊心岛’深处，‘沉眠殿’内，有一樽‘九窍养魂玉棺’。棺中葬有渊主一位故友的残灵。”

    “汝二人需进入殿内，以汝（看向林凡）之‘葬灭’气息为引，结合汝（看向凌清雪）之‘冰魄玄力’为护，将棺椁东北角第三枚‘镇魂钉’……拔出三寸。”

    “拔钉？”林凡眉头紧皱，“此举会否惊扰棺中残灵？亦或引发不可测之变？”

    黑袍人沉默片刻，才道：“棺中残灵早已寂灭，唯一点不灭执念依托玉棺与镇魂钉维系形态，于沉眠中承受万古孤寂。”

    “拔钉三寸，可令其执念暂得喘息，感知外界，或能传递出些许重要信息。此乃渊主昔日所留后手之一。至于风险……”

    他看向林凡左眼：“汝之‘葬灭’烙印，可暂时隔绝玉棺与外界联系，防止气息外泄引动渊中其他变故。而瑶池圣女之冰魄玄力，可护住汝二人神魂，抵御可能残存的怨念冲击。若配合得当，当无大碍。”

    “前辈为何不亲自去做？”凌清雪突然问道，目光锐利。

    黑袍人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声音：“吾乃‘守墓人’，受渊规所限，不得踏入‘沉眠殿’核心区域。且……吾之气息，与殿内某些布置相冲，若强行进入，恐会提前引发不可控之变。”

    解释似乎合理，但林凡心中疑虑未消。

    这黑袍人实力莫测，却要假手他们这两个“外人”去做如此重要（且诡异）之事，其中必有更深缘由。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不答应，很可能被“逐出”或“永葬”。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无论哪种结果都凶多吉少。

    林凡与凌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权衡与决断。

    “我们答应。”林凡沉声道，“但需前辈立下誓言，不得在此事上欺瞒利用我等，事后需告知部分真相，并指明离开归葬渊的安全途径。”

    黑袍人似乎并不意外，缓缓点头：“可。吾以‘守墓人’之位格立誓，若所言有虚，或事后加害，当受渊规反噬，灵识永锢。”

    誓言立下，冥冥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规则波动了一下，黑袍人身上气息微不可察地一滞，随即恢复。

    “既如此，随吾来。”黑袍人转身，朝着漆黑古桥的另一端——那座悬浮的孤岛方向，缓步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桥面产生了某种共鸣，身影在苍白骨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虚幻。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快步跟上。

    凌清雪也强提一口气，冰蓝剑光微闪，身形飘然而起，落在林凡身侧不远处的桥面上。

    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彼此没有交谈，但眼神交汇间，已传递了无数信息——警惕、疑惑、还有一丝绝境中被迫携手的复杂。

    走在漆黑冰冷的桥面上，那股汲取生命与魂力的感觉依旧存在，但似乎比刚才微弱了一些。两侧翻涌的黑雾在靠近黑袍人周身丈许范围时，便会自动退散，仿佛畏惧着他身上某种气息。

    黑袍人走在最前，沉默不语。

    林凡趁机低声对凌清雪传音：“师姐，你伤势如何？怎会独自来此？”

    凌清雪侧脸依旧清冷苍白，传音回道：“瑶池已非安全之地。沈寒舟联合数位长老，欲在你逃离后，以‘失职纵敌’之名拿我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