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

    林凡浑身虚脱，瘫坐在阵法中央，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衫。他皮肤下的黑金纹路明显淡化了，周身外溢的死气也几乎消失，眼神虽然疲惫，却比之前清澈了许多。

    涤魂清心咒，似乎……有效？

    孙长老走上前，仔细观察林凡片刻，又搭住他的脉搏探查，半晌，松开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错，第一次涤魂，效果比预想好。表层异气已祛除七成，神魂稳固度提升三成。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一丝深意：“你灵台深处，那最核心的‘异物’，稳如磐石，咒力难侵。且其性质……似在咒力刺激下，略有变化，更显……幽邃。此非涤魂咒能解决，恐怕还需另寻他法。”

    林凡心中一沉。果然，治标不治本。

    “有劳孙长老。”凌清雪上前道。

    “分内之事。”孙长老摆摆手，又对林凡道，“每月两次，需持之以恒。期间若有神魂剧烈动荡，或体内异气异常反噬，可随时来寻我。记住，修行先修心，心若不定，万法皆空。”

    “晚辈谨记。”林凡躬身道。

    离开洗心阁，走在回外门的路上，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昆仑山巅。

    林凡感觉身体轻快了些许，头脑也清醒不少，但心底那沉甸甸的石头，并未搬开。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把表面的污垢洗去，内里的顽疾，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治疗”而变得更具潜伏性。

    凌清雪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感觉如何？”

    “好了一些，但……核心的问题还在。”林凡如实道。

    “意料之中。”凌清雪目视前方，“葬主之秘，若如此轻易可解，也不配称‘上古之谜’。涤魂咒能助你维持‘自我’，争取时间，已是难得。接下来，你需勤修《冰心诀》，巩固神魂。外门虽非善地，却也并非全无机会。传功坪的讲法，藏经阁的典籍，皆可为你所用。”

    她停下脚步，看向林凡，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初升的朝阳，清澈见底：“影煞之事，我会追查。在你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静心斋可为你暂避之所。但记住，外力终是暂借，真正的路，需你自己走出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内门方向。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天际，又回头看了看那幽静的紫竹林和墨玉小楼，最后将目光投向外门那简陋的听竹轩方向。

    晨曦之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囚笼也好，饵料也罢，试验品也无所谓。

    既然这条路开始了，他就必须走下去。

    用这半人半尸之躯，用那考古学者的头脑，用这不甘消亡的意志。

    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