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雪瑶池路
的血液流速又慢了几分。

    中间一道,是一座断裂的巨峰。

    山峰仿佛被天神一剑劈开,断面光滑如镜,高不知几千丈。断峰之间,唯有数条细如发丝的冰晶锁链相连,锁链在罡风中剧烈摇晃,发出鬼哭般的尖啸。锁链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隐隐有腥风上涌。

    最远的一道,则是一片寂静的冰原。

    那里没有风雪,只有纯粹的、死一般的寂静。冰原上矗立着无数高低错落的冰棱,每一根冰棱都晶莹剔透,内部似乎封冻着什么。阳光穿过这些冰棱,折射出迷离幻灭的光斑,美丽,却让人心生极致寒意。

    “那是‘三劫路’。”凌清雪的声音依旧平静,“瑶池外三门。冰河阻凡骨,断峰试道心,幻林葬神魂。寻常修士,便是修到元婴乃至化神境界,若无接引,也难渡其一。”

    她说着,脚下未停,径直朝着那条咆哮的冰河走去。

    林凡头皮发麻。光是看着那奔流的冰山和恐怖的寒意,他就知道自己这副半吊子的“半人半尸”躯壳,进去恐怕坚持不了片刻就会被冻成渣滓,或者被冰山碾碎。

    就在他心中打鼓之时,凌清雪已来到冰河岸边。

    她并未施展什么惊天神通,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的白玉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背面则是两个古老的篆字——“瑶池”。

    凌清雪将令牌轻轻抛向冰河上空。

    令牌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河面之上三丈之处,缓缓旋转。

    下一刻。

    “哗啦啦——!!!”

    整条奔涌咆哮、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冰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骤然静止了!

    不是冻结,而是彻底的静止。飞溅的浪花凝固在半空,翻滚的冰山定格在河中,连那弥漫的白色寒雾都停止了流动。

    一条宽约三丈、笔直通往对岸的通道,在静止的河面上无声浮现。通道两侧,是如同琥珀般被封存的巨浪与冰山,构成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走。”凌清雪率先踏上通道。

    林凡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走在静止的河面上,两侧是近在咫尺、狰狞定格的冰山和巨浪,那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能感觉到,通道之外,那恐怖的寒意与冲击力并未消失,只是被令牌的力量强行隔绝。一旦令牌失效,或者他踏错一步,那便是万劫不复。

    短短百丈通道,走得他后背冷汗涔涔。

    渡过冰河,令牌飞回凌清雪手中,身后的冰河瞬间恢复奔腾,轰鸣声震耳欲聋。

    第二关,断峰锁链。

    凌清雪如法炮制,令牌光华一闪,那几根细如发丝、在罡风中疯狂摆动的冰晶锁链,瞬间凝固、加粗、变得平稳如坦途。她履险如夷,漫步而过。

    林凡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以及锁链两侧呼啸的、足以将钢铁撕碎的罡风,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强迫自己不看下方,紧盯着凌清雪的背影,一步一步挪了过去。锁链踩上去竟出乎意料的稳固,只是那透过鞋底传来的、源自深渊深处的阴寒与腥气,依旧让他毛骨悚然。

    最后一关,寂静冰原——幻林。

    踏入冰原的瞬间,林凡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风声、雪声、甚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在迅速远去、消失。视野被迷离的冰棱光斑充斥,方向感瞬间丧失。更可怕的是,那些冰棱之中封冻的东西,开始“活”过来。

    他左侧的一根冰棱里,封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妖狐,此刻,那妖狐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血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诡笑。

    右侧的冰棱中,一名古装女子正在抚琴,琴弦无风自动,却无声音发出,只有冰冷的意念直接钻进脑海:“留下吧……留下陪我可好……”

    正前方,一根最为粗大的冰棱内,赫然封冻着一具与他此刻形态颇有几分相似的“古尸”,那古尸猛地抬手,撞击冰面,似乎要破冰而出!

    幻象?还是被冰封的真实存在?

    林凡心神剧震,属于“葬主”的记忆碎片再次被搅动,涌出混乱的怒意与杀机。他的左眼开始不受控制地泛黑,星点旋转加速。

    “凝神!”凌清雪的清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幻林中炸响。

    她手中的瑶池令牌骤然爆发出清澈如月华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冰棱幻象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收缩、恢复死寂。光芒更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洁净光环,将一切幻象与侵蚀隔绝在外。

    “幻林折射心魔,映照执念。你神魂不稳,古尸记忆混杂,最易被其所趁。”凌清雪解释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跟紧,莫要离开光环范围。”

    林凡心有余悸,死死跟着凌清雪的脚步,不敢再看两侧冰棱一眼。他能感觉到,光环之外,有无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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