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雪下意识地问出口，而李元已经俯身凑了上来。
他靠得太近了，几乎是瞬间侵入了她习惯的安全距离。属于他的气息、温度，连同那份熟悉的、总让她心慌意乱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背脊抵着坚硬的椅背，退无可退，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眼睫颤动，几乎要条件反射地阖上，微启的唇瓣泄露了一丝无措的等待，仿佛在迎接什么……
“歪歪，干嘛呢？”
李元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响起，打破了那层即将成型的暧昧薄纱，“闭上眼睛干嘛？第一课现在才刚开始呢，陛下。”
轩辕雪猛地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羞恼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轩辕雪梗着脖子，“我……我眼睛进东西了不行吗？！”
“哦~”李元拖长了调子，贴得更近了些，“那为什么……呼吸也乱了呢？还有，脸颊这么烫……青春焕发吗，我的小雪陛下？”
“你……！”轩辕雪的脸更红了，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顺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下滑，语气更加促狭：“还有你这海底心……是不是跳得太快了点？说好的优雅从容呢，陛下？”
“你——！”
轩辕雪被他这连番的戳破弄得心慌意乱，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刚才学的什么姿态、什么气势，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更可气的是，她真的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咚咚咚”地擂着鼓，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被他看扁！
一股倔强猛地从心底窜起，压过了羞赧。她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仅没再后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迎着李元近在咫尺的目光，明明是在仰视他，居然真的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李元。”
“嗯？”
“你靠这么近……是想以下犯上吗？！”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下……犯上？
好像……有点对味了？
一种奇怪的、混合着紧张、羞耻和隐隐兴奋的感觉，从心底悄然冒了出来。
李元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能缓过劲来，还反击得这么……有模有样。看着她这副审视的模样，他心底那点逗弄的心思里，居然也掺进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和奇异的禁忌感，他没有退，反而抬起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细腻柔滑的肌肤：
“以下犯上？微臣不敢。”
“微臣只是想试一下……”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虚虚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更拉近自己一些，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传闻中帝王心如止水，究竟……是真是假。””
“大、大胆！”轩辕雪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味道，“谁准你，唔……”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甚至有点粗暴，带着戏谑和掌控欲的试探与掠夺。他轻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灼热的温度探入，捕捉到她同样因为紧张而微微退缩的柔软，然后不容抗拒地纠缠。
所有的“帝王心术”、“从容优雅”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炸得灰飞烟灭。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李元才缓缓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她，两人气息交织，都有些微乱。
他看着她彻底溃败、满面红霞、眼神迷蒙又带着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愉悦：
“还是不行呢。”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湿润的痕迹，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也有一丝真实的赞许：“不过，刚才那句‘以下犯上’，还有最后敢盯着我看的眼神……嗯，很有进步了，小雪陛下。”
“你……混蛋……”轩辕雪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羞恼地瞪他，只是那眼神湿漉漉的，映着未退的情潮，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娇嗔。
“好啦，”李元收了笑声，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松开，语气变得认真，“虽然是逗你，但刚才说的，也是你真的要慢慢学的。”
“别太担心，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想做就去做，想试就去试，”他顿了顿，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声音轻而笃定，“错了也没关系，有我在呢。”
轩辕雪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腰间传来坚定温暖的力道，还有他眼中那份清晰的认真与承诺。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冲撞着她的心口，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池底溶洞，那份被印记激发的、直击灵魂的、近乎本能的痴迷与归属感。
虽然醒来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