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蔓延上来，让她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紧握的拳头，将她冰冷的手指包裹住，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入。
“你问我小雪能不能做到？”李元向前一步，站到了她身边，肩膀与她相触。他没有看轩辕云，而是侧过头，对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女：
“有我在，她就能。”
轩辕云闻言，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并并没有被这句豪言壮语打动半分的神色，反而像是在看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李元，我欣赏你的自信，也见识过你的手段。但政治，尤其是皇权更迭，不是匹夫之勇，也不是一两个绝世传承就能解决的。它需要势力，需要人心，需要时机，需要……流不尽的血。”
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妹妹：“小雪她太纯粹，也太干净。这份纯粹在修行上是天赋，在皇权争斗中却是致命的弱点。她没有自己的班底，没有经历过足够的阴谋倾轧，甚至……她连一场像样的朝堂博弈都没有参与过。你让她如何服众？如何应对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势力？如何抵挡来自朝野内外的明枪暗箭？”
“更不用说，”轩辕云他顿了顿望向李元，语气更加沉重：“魔教的那位……圣女早已伸向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你觉得，她会坐视一个手握轩辕鼎与祖龙传承、可能打破平衡的‘变数’，顺利成长起来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雨水，浇在轩辕雪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小火苗上。
是啊，传承是力量，但力量不等于权力。鼎是象征，但象征压不倒人心。
她凭什么？
就在绝望的寒气开始从心底蔓延时，李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轩辕云，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此刻仿佛能看穿时光：“我知道她会面临多少质疑与攻讦，我也知道，圣女绝不会袖手旁观，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轩辕云眉头皱得更紧：“既然你都知道，那你……”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李元打断了他，“我见过那条……没有我的干预，最终会通向的结局。”
“在那个未来里，你，轩辕云，一定会死。”
轩辕云身体猛然一震，瞳孔骤缩。
李元继续说着，语气平静的陈述那个早已写好的剧本：“你会死在皇城最深处的血战中，死在你试图保护的亲人面前，死在魔教与叛乱者的围剿之下。你用你的命，为轩辕皇族铺平了最后一段染血的路。”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眼泪无声滚落的轩辕雪：“而在那个未来里，小雪会按照你的计划活下来。”
“但现在，我来了。”
“所以，那个未来，可以改变。”
“你不必死，皇族不必付出那么惨烈的代价，小雪……也不必独自背负那么沉重的枷锁。”
“因为这一次，她身边有我。”
“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李元看着轩辕云，一字一句，“是继续按部就班，走向那条或许注定充满血泪的路？还是……信我一次。”
前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轩辕雪捂住了嘴泪水模糊了视线，怔怔地望着自己的二哥。那个在她记忆里总是温和笑着、却又渐渐变得陌生疏离的哥哥……会在未来，为了她，那样惨烈地死去？
轩辕云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李元的话语太过离奇，太过惊世骇俗。看到未来？预知生死？可是……李元之前种种一系列不可思议的表现，又让他无法将这番话完全视为妄言。
然而，多年的潜伏与挣扎，早已将警惕刻入了他的骨髓。一个在阴谋与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最不相信的，恰恰就是轻易到来的“希望”与“救赎”。
他没有去看妹妹那泪眼婆娑、充满祈求的目光，也没有被李元话语中那份改变命运的“诱惑”动摇心神。脸上的震惊与复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冰冷。
“看到未来？改变结局？”轩辕云冷笑一声“李元，你的故事编得很动人，差点连我都要信了。”
轩辕云一步踏前，逼近李元，那双总是掩藏着温润假象的眼眸，此刻剥去了所有伪装，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人心的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以为，凭借几句似是而非的预言，一些或许来自天机阁、或许来自你背后某个老怪物的零碎情报，就能让我轩辕云，将筹划了十几年、赌上了身家性命的局，交到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手里将小雪的命运，寄托在你一个‘看到未来’的荒诞说法上？”
“我轩辕云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