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雪还在为刚才萧烈那放肆的目光和言语而愤怒，胸口起伏，俏脸含煞。她转向轩辕云，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二哥，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赶出去？”
轩辕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庭院里摇曳的树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方才面对萧烈时的任何情绪。
“赶出去？”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赶出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李元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李元，你也看到了。萧烈此人，心性偏执阴鸷，行事更是不择手段。今日他看似退去，但若不能给他、给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此事绝无可能善了。”
李元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向轩辕云。他知道轩辕云和萧烈私下是一伙的，刚才那番“逼宫”戏码多半是演给他看的。
但他同样清楚，皇位的诱惑力有多大。
轩辕云为了扳回皇族近乎绝望的颓势，能在魔教潜伏多年，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他心思深沉，手段果决，这样一个人，李元可不敢赌自己能完全掌控。
所以，哪怕看穿了这出双簧，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轩辕云，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轩辕云的目光掠过李元，落在他身后依旧气鼓鼓的轩辕雪身上，沉吟片刻：“依我之见，不如暂且虚与委蛇，先与他定下婚约，将他稳住，打发回北境。后续……我自有办法周旋拖延，再从长计议。”
“不可能。”
李元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没有半分犹豫。
轩辕云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反对，只是微微挑眉：“哦？为何不行？李元，你应当知晓，一旦萧家以此为借口，将势力真正渗透进皇城，对皇室、对如今本就微妙的局势，会是多大的打击。这其中的利害，我以为你看得清。”
“那又如何？”李元打断了他，迎上轩辕云的目光，“若是你们轩辕一族，到了今时今日，还要靠牺牲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靠所谓的‘联姻’来维持所谓的平衡与颜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轩辕云，又瞥了一眼因为他的话有些发愣的轩辕雪，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冷酷的直白：
“那不如，灭了算了。”
轩辕雪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李元，她知道李元说话有时很气人，但没想到他敢当着二哥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而轩辕云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李元却仿佛没看见，继续说着：
“旧的腐朽了，自有新的英雄应运而起。朝代更替，本就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律。你们……已经躺在祖辈的荫蔽下太久，久到似乎忘记了，这天下，从来不缺英雄。”
轩辕雪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自家二哥。
然而，预想中的震怒并未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轩辕云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低低的笑声，随即越来越响，最后竟变成了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说得好！英雄……”
他笑得几乎弯下腰，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块垒、那些在阴谋与黑暗中挣扎时沾染的阴郁，全都借着这笑声彻底倾泻出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直起身，，看向李元的目光里，少了之前的审视与深沉，多了几分奇异的光彩：
“李元，那你觉得……我轩辕云，可算英雄？”
李元迎着他的目光，脑海中闪过原著剧情里那个于绝境中孤身奋战、最终血染皇城、用自己性命为皇族劈开生路的惨烈结局。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算。”
轩辕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卸下了某种沉重伪装后，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释然的笑容。
“好！好啊！”他抚掌，眼中精光闪动，“既然如此，我也不做些无谓的试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无比深邃，直直看向李元：
“李元，你……可是已经助小雪，拿到了那池底之下的‘祖龙传承’？”
李元瞳孔微微一缩。轩辕雪也瞬间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二哥。
轩辕云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等他们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笃定：
“看来是了。那么……想必那失落已久的轩辕鼎，如今也在小雪手中了？”
李元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到了这一步，再否认已无意义。
“不必惊讶。”轩辕云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震动，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潜伏魔教多年，又在皇城执掌机要，耳目遍布。这世上，若论对轩辕皇族千年秘辛与魔教对皇族渗透的了解，恐怕这世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