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是你先招惹我的吧？”
苏云袖一噎，眼神飘忽了一下，强辩道：“那……那还不是她把你送过来的！我能怎么办？”
“她给你，你就要？”李元挑眉。
“她非要给……我还能扔出去不成？”苏云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心虚和委屈，“再说了，你当时伤得那么重，浑身的血，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元心中那点因她方才故意挑事的恼意也消散了大半。他放柔了声音：“好了，不气了，二娘。”
“别叫我二娘！”苏云袖瞪他，想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动。
“那……云袖？”
苏云袖另一只自由的手握成拳锤在他肩膀上：“去死！”
李元笑呵呵地接住她这一拳，顺势将她拉近了些，另一只手也环上了她的腰。
苏云袖被他圈进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瞬。随即又羞又恼地挣动起来：“放开……”
“不放。”李元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云袖，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云袖嘴上不饶人，挣扎的力道却渐渐弱了，最后只化作一声闷闷的，“跟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那天晚上。还有……那枚‘天香印’。”
苏云袖身体明显一僵。
李元松开些许，低头看着她闪躲的眼眸：“元阴尽付是假的，但你说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信的。”
“我醒来时，外袍整齐，但里衣扣子都系错了”他看着她逐渐睁大的眼睛，缓缓说道，“还有，我气海那道‘天香印’，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就能留下的。”
苏云袖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
“那晚，我确实昏迷不醒。”李元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以及事后残留的痕迹，骗不了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云袖的脸彻底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恼羞成怒的颤音：“你当时伤成那样，我……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只是用秘法替你疏导气血，稳固根基而已！”
“哦？只是疏导气血？”李元挑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用什么疏导？那‘天香印’呢？那也是疏导气血的副产品？”
“那是为了以防万一！”苏云袖脸上红晕未退，还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我留个印记，万一你再出事，我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为了感知？”李元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可那印记每几天就会传来一丝……你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
苏云袖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
她确实说谎了。
天香愈体的本源天香印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转移，虽然由于天道审核之力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那天她做的事情确实不能以常理形容，其实从那一刻起，他们已经牢牢绑定，她也认定了李元。
“所以，不是我贪得无厌，非要招惹你们。”李元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是你们……一个把我推开，又忍不住一次次纵容我靠近；另一个用所谓的‘照顾’和‘意外’，在我心里埋下种子。”
苏云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是你们先把我拉进了这个局，让我习惯了你们的温度，你们的香气，你们的存在。现在，种子长成了大树，你们却一个躲，一个恼，觉得是我太贪心？”
苏云袖怔怔地看着他。
确实是她先动的手。
是她先用“二娘”的身份逗弄他，在他心里留下特殊的痕迹，在他重伤时，用那种方式“标记”了他。
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贪心”？
“我……”苏云袖的声音有些发涩。
“想要什么，就直接说。”李元看着她水润的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想让我陪你，就直接说。想让我亲你，就直接说。想像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手轻轻抚上她的腰。
“也直接说。”
苏云袖呼吸一滞，身体微微发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多年来的习惯，让她早已习惯了用算计、用谋划、用“为你好”的借口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接开口要？
她不会。
“那……我先说。”李元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想要你。”
苏云袖瞳孔微缩，心跳如擂鼓。
“云袖，”他唤她的名字，带着前所未有的亲密，“我想要你。”
苏云袖感觉自己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