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看穿、被戳破、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她伸出手，精准地掐住了李元腰间的软肉，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李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却笑呵呵的，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将常月凝轻轻拥进了怀里。
常月凝身体僵了一瞬，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她没有推开，也不说话，只是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力道又重了半分。
李元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肩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常月凝掐着他腰间的手，力道终于慢慢松了下来。她依旧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元感觉到胸前的衣料，传来一点极细微的、潮湿的温热感。
他微微一怔，然后，他听见怀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鼻音的呢喃，闷闷的，几乎听不清：
“李元……”
“嗯？”
“你……真的好烦。”
这是李元第一次，见到常月凝红着眼眶的模样。
虽然她很快就把脸埋得更深，不肯让他看见。
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嗯，”他低声应着，像是承诺，又像是叹息，“我知道。”
李元抱着常月凝，刚感觉怀里的人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就听见身后那扇紧闭的舱门方向，传来一声逐渐远去的轻哼。
那哼声很轻，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李元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没打算去追。谁让这女人刚才故意搞事情，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现在去追，不如让她先冷静冷静。
李元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窗外云层翻涌，飞舟平稳地穿行其间，只有风声和隐约的灵气嗡鸣作伴。
许久过后，飞舟轻轻一震，传来一阵平稳落地的触感。显然是抵达了天机阁。
还没等飞舟完全停稳，舱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呼喊：
“李元！常姨她……常姨她真的……”
话音未落，舱门“唰”地被拉开。苏谦谦冲了进来，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是刚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然而，当她看清舱内景象时，哭喊声戛然而止，楞在了门口，一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呆呆地望着舱内的景象。
她看到了什么？
她心心念念、以为已经遭遇不测的常姨，居然被元哥哥抱在怀里！
常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脸颊微红，眼睛似乎也有些湿润，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血迹”的白衣，可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死人”，反而更像是个……受了委屈被哄着的小女人？
苏谦谦的小鼻子抽了抽，脱口而出：“常、常姨……你没死啊？”
李元：“……”
常月凝：“……”
她脸上那点柔软褪去，有些窘迫地从李元怀里挣开，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丝，试图找回自己该有的仪态。
说来也怪，她对其他那些环绕在李元身边的“莺莺燕燕”，比如苏云袖，那条不知廉耻的蛇，甚至包括那个总爱缠着他的小公主轩辕雪，都有清晰的敌意和警惕，可偏偏对着这个心思……单纯又格外依赖李元的小丫头，她总是气不起来，此刻被这小丫头用这种带着泪光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反而莫名地泛起一丝……心虚？
好像自己抢了这小丫头什么东西似的。
“嗯，我没事。”常月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只是微微偏开了视线，“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苏谦谦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小脸上的茫然和悲伤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小手拍着小胸口：“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常姨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担忧一散，那份属于少女对心上人最直接的依恋立刻占据了上风。
下一刻，她就直接朝着李元扑了过去，熟练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好想你！担心死我了！”
李元下意识地接住她，托住她的腿弯，哭笑不得。他一边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边有点怕怕的看向常月凝。刚把师尊哄好一点，可千万别前功尽弃了……
出乎意料的是，常月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怒色，反而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看着苏谦谦那全然信赖和欢喜的模样，心头那点微妙的不适，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好了，”常月凝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好。”李元应下，拍了拍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