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的目光先落在风清音身上，这丫头从刚才开始就一副魂飞天外的呆样，大眼睛眨巴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他低声说道：“清音，你损耗不小，先去隔壁静室调息。这里有我。”
风清音本就有点担心听到不该听的被咩口，闻言连忙点头，担忧又敬佩地看了他一眼，才快步离开了主舱。
苏云袖见状，不紧不慢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倒要看看这小混蛋怎么表演。那本《神雕侠侣》的事情不解释也就罢了，魔教这么大的事也瞒着她，害她刚才看见常月凝那副“惨状”时，心脏都差点停跳，那时候的眼泪可不是装的。
“咔嗒。”
舱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李元看着并排而坐的两人，一边是面无表情、但眼神冷得像要结冰的师尊；另一边是慢条斯理品着茶、嘴角却噙着似笑非笑弧度的二娘，李元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他没想着逃避，也不可能逃避。
他走到常月凝身边，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常月凝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李元抬起头，看着师尊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酝酿了一下情绪，认真开口：“师尊，我喜欢你，但……”
话音未落——
“噗——咳咳咳！”
苏云袖刚抿了一口的灵茶全喷了出来，溅湿了衣襟前摆。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李元，又猛地转头看向常月凝，后者脸上居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苏云袖更震惊了。
本来她还觉得自己对李元那点心思，是不是有些太“欺负”晚辈了，毕竟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可如果……如果这两个人居然都不清不楚了，那自己这算得了什么啊？
她指着李元，又看看常月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你、你们……常月凝，你居然……？”
常月凝被苏云袖那震惊中带着谴责、谴责中又透着一丝“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闪过极罕见的窘迫，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恢复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只是微微别开了视线。
“你知道不知道他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苏云袖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常月凝抬起眼，平静地回视她：“那又如何？”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也看着他长大的？”
苏云袖：“……”
她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脸都憋红了几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能一样吗？他小时候可是叫过你、叫你……”
还没出口，常月凝的表情瞬间又有些蚌埠住了，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眼神里也透出一丝羞恼的寒意，显然那个称呼是某种不能提的“禁区”。
眼看战火要升级，李元也有些脸红受不住了，一个箭步冲过去，及时捂住了苏云袖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飞快道：“别说了！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苏云袖被他捂着嘴，瞪着一双美眸，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用力掰开李元的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那边已经彻底恢复冰雕状态的常月凝，最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甩袖起身，径直走向飞舟的另一侧舱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剩下两人。
李元刚刚酝酿好的、准备深情告白外加解释来龙去脉的情绪，被苏云袖这么一搅和，彻底冲得七零八落。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走回常月凝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常月凝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她心里酝酿，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她太熟悉这种情绪，也不需要这种情绪，所以只是沉默着，任由它无声地弥漫。
这是……委屈。
船舱里安静了很久。
李元看着师尊低垂的侧脸，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尊。”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其实那天你送我去天机阁的时候，我的气海已经好了好了两天了。”
常月凝静静地听着，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在她周身弥漫得更深了些。
“我没有立刻告诉师尊……是想着，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多赖在师尊身边一会儿。”李元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我是不是……很幼稚？”
“那天我醒来，二娘告诉我，她把自己交给了我，用她的元阴救了我。我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