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凝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李元的心跳如擂鼓，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样轻柔地贴着。
这是真的。
不是醉酒后的幻梦，不是深夜恍惚间的错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能闻到她发间清冷又熟悉的幽香。
他试探着稍稍加重了些力道，唇瓣相贴的触感变得更加真实。
常月凝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有退开，反而似是无意识地微微启开唇缝，像是默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李元被这细微的回应鼓舞，准备更进一步——
“笃笃笃。”
突兀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客官，要热水吗？”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正是楼下那个永远睡不醒的年轻女掌柜，“刚烧好的。”
李元：“……”
常月凝：“……”
两人触电般分开。
常月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那丝迷蒙水汽被清醒和羞恼取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抵在李元胸前，将他往后推开，然后迅速转身，避开了他那还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和气息。
李元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不识趣的掌柜给……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没好气地低吼道：
“不要！睡你的觉去！”
“哦。”门外传来简短的回应，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那份先前氤氲的暧昧，已经被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尴尬和……被强行打断的懊恼。
常月凝背对着李元，整理着自己有些松垮的外衫，指尖的动作略显急促。月光勾勒出她修长脖颈的优美线条，以及那已经红透的小巧耳廓。
李元看着她的背影，那股被强行打断的悸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轻咳一声：“师尊……”
常月凝整理衣襟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
“刚才……是意外。”李元往前蹭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试探与不甘：“不算数，对吧？”
常月凝依旧沉默，肩膀却绷的更紧了些。
李元胆子更大了些，又凑近一点，“我们重新来一次，好不好？
“不好！”常月凝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气恼。
可李元已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着转了过来。
“你……！”常月凝被迫面对他，脸上红晕未消，琉璃般的眸子瞪着他，却少了往日的冰寒，多了几分气恼的生动，“逆徒！无赖！”
“我怎么无赖了？”李元眨眨眼，“明明是师尊先闭着眼睛……”
“闭嘴！”常月凝脸颊更红，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又有点怕碰到刚才两人相接的地方，僵在半空，最后气恼地转手要去拧他腰间的软肉。
李元这次却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常月凝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李元顺势一带，踉跄着靠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渴望，还有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她的眼中水光潋滟，羞意、慌乱、挣扎，以及那一点点被逼到角落，无处可藏的悸动和隐约间的期待，交织成一片迷离的星湖。
常月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快得让她晕眩。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这心跳声抽走了，最后一丝试图推开的念头，在他专注得仿佛要吞没一切的凝视和灼热气息的笼罩下，摇摇欲坠。
“师尊……”李元低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就一下……我保证，就一下。”
常月凝偏开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轻颤：“我……我困了，要睡觉了。”
说完，她像是终于找到了逃避的出口，近乎仓皇地转身，快步走到床边，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留下一个透着“我已入睡”，“拒绝交流”的背影。
李元看着床上那裹成一团、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蚕蛹，心底软成一片，却又忍不住泛起笑意。他知道，这不是拒绝，这是她不知所措时惯用的、笨拙又可爱的“鸵鸟”策略。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凑近那团被子，听着被子里那刻意放得又轻又缓呼吸声。然后，他俯下身，声音带着笑意：“师尊？真睡着了？”
被子里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沉入梦乡，只是那绷紧的弧度没有丝毫放松。
李元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感受到那肌肤惊人的滚烫。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