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和那股被人“抓包”的窘迫，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安睡的常月凝。
确认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李元这才一点一点将手臂抽出来，脚步放轻，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
直到走出很远一段距离，拐过一处山壁，彻底远离了山洞，确认即便弄出点声响也绝不会吵醒师尊，李元才停下脚步，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夜晚的山风吹拂在他脸上，也吹散了他脸颊上残留的些许热意。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弯孤零零的细瘦新月，银辉清冷，洒落山林。
他叹了口气，靠着身后一处冰凉粗糙的石壁缓缓坐下，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游走到他衣襟领口，探出一个小巧银白脑袋的冥璃，没好气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那双冰蓝色的蛇瞳在夜色中格外剔透，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剔透，她歪了歪脑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顺着李元的衣襟滑下，落在地面。
银光一闪，一道身影便取代了小蛇，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
月光下，她双手抱臂，依旧是那副高挑婀娜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唇角微弯：“姐姐只是身体需要沉睡来融合血脉力量，意识可是一直醒着呢。”
李元：“……”
他额角跳了跳：“所以……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知道啊。”冥璃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欣赏，“听他们都说，你气海破碎，是个废人。结果呢？剑道、炼体、灵力，三者同修，还都颇有造诣，小弟弟可真厉害呢~”
李元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冥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啊，一回来就说要把我炼药，还和那个叫苏谦谦的小姑娘亲亲，转头又跑去撩拨另一位，现在呢，又想偷偷亲你师尊……”“
她每说一句，李元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这种被人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尤其是看着冥璃此刻化为人形，那张熟悉的脸颊近在咫尺，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之前她还是条小蛇盘在手腕上时，虽然知道是她，但感觉还尚能保持的平常心，可现在和自己第一次又多次欢和的女子就这样突然出现……
冥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和不自在，她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靠近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更喜欢姐姐现在这副模样吗？”
李元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语气硬邦邦的：“有什么事快说吧。”
冥璃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姐姐那里……不好吗？”
李元一愣：“……什么？”
“你想要亲亲，想要抱抱，想要什么……姐姐都可以给你啊。”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要再那样……糟践自己了，好不好？”
李元：“……”
他实在忍不住，额角冒出几道黑线。糟践自己？亲一......几下自己喜欢的女生，就叫糟践自己？这冥玄蛇一族的价值观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面对冥璃这种逻辑，他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反驳的话来。
憋了半天，他才挤出一句：“你……你不是说不会干涉我吗？”
冥璃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她没再逼近，而是走到李元旁边，挨着他，也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坐着，一同望着前方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我知道了。”冥璃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小弟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灵池秘境吗？”
“知道啊。”李元回答得很快，随即又忍不住补充道，“还有，能不能别叫我‘小弟弟’了？”听起来怪别扭的。
冥璃酝酿出的、带着点伤感追忆的情绪，被他这后半句话一下子打断，有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
“你族被魔教侵蚀，大部分族人都迷失了神智，只剩下少数几个清醒的。”李元将自己所知的原剧情信息组织了一下，缓缓说道，“你血脉返祖，有机会取得幽罗蟒蛇丹彻底觉醒，来帮助族人清醒，所以她们借着秘境开启的时机，将你送了进来。”
冥璃似乎没太在意他最后那句抗议，只是因为他前半段话而微微怔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没想到你居然了解这么多。”
“这次……我借着你的元阳，将蛇丹之力彻底炼化融合，血脉进化的进度远超我所预料。如今，已经快要彻底成功了。”冥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希望，“所以我想……早点回去。也许……还能救出一些族人，也许……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