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已经走了很远了吗？
“师尊，”李元的声音将她拉回，“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总喜欢拉着你的手？”
常月凝点头。
“那时候你觉得我黏人，总想甩开我。”李元笑了，“可现在，是你自己不想放开了。”
常月凝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们都是这样。”李元继续说，“一旦尝过温暖的滋味，就再也回不去冰天雪地了。”
“可是……”常月凝的声音有些发涩。
“没有可是。师尊，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在怕。”
常月凝睁大眼睛。
“我怕你哪天忽然想通了，觉得还是当个清清白白的月剑仙比较好。”李元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怕你把我推得更远，怕你再也不肯让我靠近。”
“我没……”
“你有。”李元打断她，但语气温柔，“每次你觉得我们靠得太近，你就会往后退。从前都是这样。”
他顿了顿：“可是这次下山，你没有退。”
常月凝怔住了。
是啊，她没有退。
从默许那声“令正”开始，从任由他牵着手走过喧嚣的街市开始，从昨夜在他怀中安睡开始……她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为了计划，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只有一间房，因为马背上需要扶稳。
可心底深处，她知道那些都只是借口。
她只是……贪恋这份温暖。
“李元。”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柔软。
“嗯？”
“我们……慢一点走，好不好？”
李元亮了起来：“好！”
常月凝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心底也轻松了一些。
这个逆徒，总是这样。给她一点点回应，就能开心得像个孩子。
可她没有注意到，李元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天知道他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但看着她终于松口，他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至少，她愿意往前走了。
哪怕只是一小步。
......
夜色渐深，两人回到山洞。
李元点燃了石炉，火光驱散了洞中的寒意，两人的实力早已不怕寻常的寒冷，但是李元总觉得温暖的火光总能给他一些别样的温暖。
常月凝坐在石床边，看着李元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开口：
“今晚……还要排毒吗？”
李元动作一顿，转过身：“赶了一天路，师尊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常月凝抿了抿唇：“……要排的，寒毒……近日似乎有些反复。”
李元闻言，转身看向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他以为师尊又是像往常那样，用“排毒”作为借口来掩饰些什么，便顺口接道：“那师尊你准备一下。”
常月凝依言在兽皮垫子上趴好，姿势与上次一般无二。
李元收敛心神，熟练地将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运转灵力探入。然而，灵力刚一触及背部经脉，他便愣住了。
在他的感应中，原本预计至少还需要一次金针刺激才能完全活跃、引导排出的背部寒毒淤塞，此刻竟然已经畅通无阻了？
那股盘踞多年的阴寒顽固气息，确实消散了大半，可其他部位的寒毒，却又似乎比之前感知到的要活跃一些，像是有意被引动了部分，却又未彻底激发。
“师尊，”李元收回手，语气带着诧异，“你背部的寒毒……怎么……”
常月凝偏过头，脸颊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下山后，我自己……试着运功疏导过几次。这些年对付它，总也有些自己的办法。”
李元沉默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些心疼，师尊独自忍受寒毒折磨这么多年，摸索出的经验恐怕比谁都更刻骨铭心。
“背部确实已经不需要再金针刺激了，”他温声解释，“只剩下些许残余的寒毒，完全可以靠师尊和丹药慢慢化解。”
“嗯。”
“那……师尊还想继续排其他位置的寒毒吗？”
“下一处……是哪里？”
李元想了想，依照《皇帝内经·生生篇》的记载和师尊目前的情况，答道：“最好是腹部。那里有几处关键窍穴联通全身阴脉，若能疏通，对后续彻底根除寒毒大有裨益。或者……从脚底开始也行，脚底涌泉穴是阴气汇聚之处，先疏通末端再及根本，也是稳妥之法。”
他顿了顿，提议道：“要不，就先从脚底开始？会轻松一些。”
常月凝趴在那里，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小心翼翼的建议，心底竟莫名掠过一丝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