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应者却寥寥。并非宝物不够诱人，而是……挡在宝物前面的那个人，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虎口夺食”的勇气。
月剑仙常月凝。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即便这些年她深居简出，出手次数屈指可数，但当年一人一剑荡平北冥州数处魔窟、剑光照耀半边天的赫赫威名，依旧让老一辈的修士谈之色变。
更何况前些时日，凌霄宗内那道冲天而起的剑意，哪怕千里之外都能让人感到心悸。
尤其这位月剑仙对她那唯一亲传弟子的重视程度，怕远超想象。那已经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更像是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为了个不知真假、能不能拿到手都两说的果子，去触这位“爱徒心切”到有些不管不顾的月剑仙的霉头？
但凡脑子还清醒的修士，都会立刻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机缘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于是，在无数或理智或畏惧的权衡中，李元和常月凝的南下之路，竟是意料之外的安宁。
……
踏雪驹脚力非凡，一日疾驰，已远离青云城，深入山川之间。官道渐窄，化为山间小径，两侧林木葱郁，人烟稀少。
马背上，常月凝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浅眠。她的脸颊轻轻靠在李元胸前，褪去了平日的清冷。
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李元稍稍放慢了马速，从疾驰变为平稳的小跑，最后索性变成了悠闲的漫步，马蹄哒哒，敲击着林间松软的泥土，声音轻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容颜，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这难得的静谧却未能持续太久。白天在青云城遇到的那个“少女”——夜昙圣女的身影，如同阴云般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这个在原剧情中堪称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其真实身份成谜，名字无人知晓，前期几乎从未正式登场。却在后期与“魔主”联手，几乎将世界线推入崩溃的深渊。其实力诡谲莫测，手段狠辣无情。
尤其是她与魔主联手时，实力堪称恐怖，正面抗衡者几近于无，唯有身为“天命之女”的风清音，在剧情大后期才有资格与之一战。
只有好结局接近尾声的决战中，凤清音才能击碎她的面具，露出那张带着稚气未脱的纯真脸庞。那一刻曾给第一次通关的他带来极大的震撼与错愕。
强烈的反差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甚至他还曾多次尝试通过各种隐藏路线或特殊选择去接触、探寻她的秘密，哪怕因此导致游戏失败也在所不惜，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可如今，这个未来几乎一手导演了末世景象的“夜昙圣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青云城？是巧合还是针对他们而来？她现在实力究竟如何？是尚未成长起来，还是已经拥有了深不可测的修为，只是伪装得完美？
无数疑问在李元脑海中盘旋。他甚至有一瞬间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如果她现在实力不强，这或许是……击杀她的最好时机？
但这个试探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风险太大了。
对夜昙圣女了解的匮乏，让她比任何已知的敌人都更加危险。他不敢赌，更不愿拿师尊的安危去冒险。
......
走了许久，怀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般的嘤咛，常月凝缓缓睁开的眼眸，眸子里还残留着初醒的迷蒙。
常月凝静静地看着李元，他的手臂环着她，稳稳地握着缰绳，夕阳的余晖在他侧脸镀上温暖的金边，勾勒出少年渐显硬朗的轮廓。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上。
后山寒潭边，那个月光如水、酒意微醺的夜晚忽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少年捧着她的脸，眼底那份滚烫的执着，和唇上传来的温热在脑海里徘徊。
心底深处，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冲动悄然萌芽，痒痒的，带着陌生的渴望。
但终究只是将脸在他胸前埋得更深了些，汲取着那份令人贪恋的温暖，什么也没做。
“师尊醒了？”李元脸上露出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
“嗯。”常月凝低低应了一声，依旧靠着他没动，“骑了一天马，很累了吧？”
“不累。”李元笑道，“我气海都修复了，炼体也算小有成就，这点路程不算什么。倒是师尊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晚上……可能还有的忙呢。”
常月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你再乱来，我真的会生气的。”
李元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乱来了？我是说，晚上该帮师尊继续排毒了。”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