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谦眨了眨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叉腰指指点点了：嗯，娘亲表情好严肃，就是眼睛好像还有点红？元哥哥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能不能记得把你身上的味道去一去啊，还有乱糟糟的床铺......一点也不注意细节。
她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乖乖走到李元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事情差不多就这样了，”李元总结道，看向苏谦谦，语气自然地带上了笑意，“这么快就过来了？”
“嗯！”苏谦谦抱住李元，眼睛弯成月牙，“想早点见到你嘛！还有娘亲！”
李元被她蹭得心里一软，轻咳了一声，说道：“事情说完了，待会儿我就得回宗门了。不过这次……不能带你一起了。”
苏谦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啊？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回去吗？
李元摇摇头，这次语气认真了些：“这次不行。接下来要应对魔教的布局，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那你……”
“我没事的。”李元打断她，露出笑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留在天机阁，陪陪二娘，也更安全。”
“苏谦谦盯着他看了几秒，虽然还是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李元应下，随即站起身，转向苏云袖，“二娘，那我就先走了。一切按我们刚才商定的计划行事。”
苏云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没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元转身，朝暖阁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门扉时，身后忽然传来苏云袖似乎想起什么、略带急促的开口叫住他：“等等！小混蛋！”
李元脚步一顿，回过头，面带疑惑。
苏云袖已经抬起头，脸上那点强装的严肃有点挂不住，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气恼和探究，直直瞪着他：“差点让你糊弄过去！你写的那本《神雕侠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李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瞬，然后像是没听见转过身，嘴里含糊地应着：“啊……这个……天色不早了，再不走真赶不及了，师尊该等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门，御起剑光，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暖阁内，苏云袖看着那迅速消失在天边的剑光，捏紧了拳头，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混合着气闷与无奈的轻哼。
苏谦谦倒是很淡定，伸手从桌上的点心碟子里拿起一块小巧的荷花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娘，你才知道啊？”
苏云袖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睛微微睁大：“那小子真的……？”
“对啊。”苏谦诚咽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理所当然，“没事的娘，我不在意。我知道元哥哥心里有我，这就够啦！”
苏云袖被女儿这过于“豁达”的态度弄得一时语塞，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倒是挺大方。”
苏谦谦摇摇头，扬起小脸：“娘，谦谦可不是‘挺’大方，是‘可’大方了！”
苏云袖：“……”
她看着女儿那张得意的小脸，她有心劝劝，有些事情……或许不该这么大度。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毕竟……自己刚才不也……
但如果不劝，看着女儿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吃了亏似的。
纠结了半天，苏云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没再说什么。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云澈峰，小院。李元御剑回来时，天色尚早。
院中石桌旁，常月凝正倒满一杯清茶，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她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看到李元走进来，她抬眸看了一眼，又倒了一杯。
李元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才开口：“师尊刚从主殿回来？”
“嗯。”常月凝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宗主刚才传讯，说收到了关于‘九转涅槃果’现世的消息。”
她顿了顿，看向李元，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清晰可见的疑虑：“消息来源有些蹊跷，出现得太巧，传播得也很快。宗主也觉得不对劲，特意问我……是何打算。”
李元放下茶杯，问道：“师尊怎么说的？”
常月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说，我会去。”
李元闻言点点头：“嗯，师尊当然会去。”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眼里染上笑意，“毕竟在外人眼里，我气海破碎的徒弟急需这枚神果救命，师尊爱徒心切，怎么可能不去？”
常月凝却轻轻瞥了他一眼：“我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替你遮掩，才顺势应下的借口罢了。”
李元脸上的笑容淡了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