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有点敷衍。常月凝看了他一眼，苏谦谦眨巴眨巴眼，也没再追问。沉默中，三人结束了早餐。
碗筷刚收好，常月凝看向李元：“你要去天机阁？”
“嗯。”
常月凝没立刻接话，似乎有些犹豫。
李元看着她，笑着开口问道：“师尊要去吗？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常月凝摇了摇头：“我不想去。”
李元沉默了一会，语气认真起来：“师尊，你其实不欠她的。”
常月凝微微抿唇垂下了眼帘，没有接话。
李元叹口气走到她面前，放缓了声音：“那师尊如果不想去的话，等我回来就好，很快的。”
常月凝站起身，目光落在李元脸上，声音依旧清冷：“我去。”
李元轻轻按在她肩膀上，让她重新坐回石凳上：“师尊不想去就不去了吧。好了，都说了我不是那个需要你时刻护着的小李元了。”
苏谦谦一直在旁边小口喝着剩下的半碗粥，这时抬起头，看看李元，又看看常月凝，小声开口：“李元，那我……应该去吗？”
李元被她问得一愣，有些好笑：“那是你家，你想去就去啊，什么叫应不应该？”
苏谦谦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粒，嘟囔了几句：“那你先去吧……我陪陪常姨，一会儿就来。”
李元看着苏谦谦，总觉得这次秘境回来之后，这小丫头变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他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等李元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谦谦从自己的石凳上挪到常月凝身边，伸出双手，可怜兮兮地抱住了常月凝的胳膊：“常姨……”
常月凝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俩好可怜......”
常月凝：“......”
李元赶到天机阁分阁，轻车熟路地来到暖阁。
苏云袖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账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
李元脚步顿了顿。
苏云袖今天换下了平日那身慵懒华贵的宫装，穿上了之前那套水蓝色的改良旗袍。剪裁贴身的云霞锦完美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曲线，立领衬得脖颈修长，下摆的开衩含蓄地显露着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她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整个人在妩媚中又多了几分干练。
看到李元进来，苏云袖放下账簿，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呦，我们的大英雄来了？秘境里力挽狂澜，这次可是又出名了。”
李元走到她面前，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苏云袖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弄得一怔，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她转身坐回软榻，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怎么，谦谦和你告状，说我不来了？”
“她说天机阁忙。”李元看着她。
“本来就是。”苏云袖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抱怨，“天机阁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情，全都要我操心，哪有时间陪你们瞎胡闹。”
李元脸上忽然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没去坐对面的椅子，反而径直走到苏云袖坐的软榻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苏云袖身体一僵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
李元却像是没察觉，侧过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笑着说道：“是真的忙呢……还是怕见到师尊？”
苏云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瞪了李元一眼，语气却有些不自然：“我有什么好怕的？常月凝怕我才对。”
李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开口：“我知道，师尊欠你的，我也欠你的。”
苏云袖移开视线，小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因为是二娘把身子给了我，”他看着苏云袖的侧脸，“我也早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娘子。虽然你说，可以把那件事当作没发生过。”
李元顿了顿，继续开口：“但是二娘，哪怕我觉得事情没有发生，心里也已经认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苏云袖猛地转过头，脸颊染上一抹薄红，不知是羞是恼：“你……你上次就乱叫，现在还敢说！你欺……”
李元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我就是欺人太甚吗？”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将苏云袖因为羞恼而微微移开的身子拉了回去，拉近到自己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苏云袖。”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骗我。”
苏云袖反抗的手僵在半空，抬眸看他。
“什么‘元阴尽付’，什么‘占了天大便宜’……”李元继续说着，目光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