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轻咳一声，面上重新挂起那种慵懒又带着点嗔怪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我们谦谦也长大了，开始教娘做事了？”
苏谦诚缩了缩脖子，但语气还是很坚持：“本来就是嘛。”
李元在一旁有些沉默。
苏谦谦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松开母亲的手臂，看向两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李元摇头，“你说得挺对的。”
苏云袖转身走回软榻边坐下，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开口打断了这个话题：
“故事就这个吗？虽然不错，但这么短，怕是撑不起长时间的热度。”
“这个只是开始的短篇。”李元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又取出厚厚一沓书稿，“后面还有一本长篇的，可以分几次发出来。”
他将书稿递过去。
苏云袖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神雕侠侣》。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名字，上次是在常月凝那里瞥见过。
倒也没有翻开细看，只是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纸张的厚度，然后点点头：“那我先让那几处酒楼开始讲《倩女幽魂》吧。你这个长篇的，可以分成几卷，隔一段时间放出一卷。我让下面的人去安排。”
“好。”李元应下。
“对了，”苏云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他，“你设计的那几双……嗯，皮质鞋子，样式挺特别。要怎么办？也一起推出吗？”
李元笑了笑：“那是给谦谦准备的，不是拿来卖的。她穿高跟鞋不太合适，皮质鞋子方便些，样式也活泼。”
苏谦谦眼睛立刻亮了：“真的给我做的？”
苏云袖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眼底浮现一丝柔和：“那几双在库房，谦谦你要去试一下吗？”
“要！”苏谦谦用力点头。
“那你去找红袖，让她带你去库房吧。”苏云袖温声说。
苏谦谦松开李元的手，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去，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
暖阁的门被她从外面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只不过随着大门的关闭，苏谦谦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目光幽幽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红袖正从廊道另一端走来，见她呆立在门口，轻声唤道：“少主？”
苏谦谦回过神，看向红袖：“红袖姐姐，娘说让你带我去库房试鞋子。”
“好，少主随我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直到察觉到苏谦谦走远，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苏云袖轻哼一声，抬眸看向李元：“怎么，得了二娘还不够，现在准备连我女儿也不放过？”
李元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亲的......”
话音未落，苏云袖从软榻上坐直身体，一个闪身就到了李元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
“臭小子！”她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恼，“你还真敢想？！”
李元被她捏着耳朵，但这次李元没有像往常那样夸张地讨饶。他只是任由她捏着，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云袖。
“二娘，你说的不对。”
“不对？”苏云袖挑眉，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你敢说你对谦谦没有意思？”
“有。”李元回答得干脆。
苏云袖眼神一厉。
“谦谦是你的女儿，永远都是。”李元继续说，“但我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
“我说的不对，是指我并没有得到二娘你。”
苏云袖心里一跳。
他知道了？
捏着李元耳朵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分力道。
李元没有等她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或许我得到了你的身子，但是在你心里，我却并没有改变。还是那个被你逗着玩的小李元。”
“这样，不算得到的。”
苏云袖看着李元，看着他眼中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拗，心底那股别扭和慌乱又涌了上来。良久，才轻哼一声：“你倒是贪心。”
李元笑了：“师尊也这么说我。”
苏云袖瞪大眼睛：“你师尊？”
李元没有解释，只是笑着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他贴到了苏云袖身前。苏云袖下意识想后退，腰却抵在了身后的桌沿上。
李元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二娘，我想要真正得到你。”
苏云袖有些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