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了。”李元从储物袋中取出手稿递了过去。
苏云袖接过，神识一扫，内容便如流水般涌入脑海。她看得很快，起初神色还算平静，可看着看着，她眉头就忍不住挑了起来。
故事本身不错，是叫什么《倩女幽魂》的，书生宁采臣，女鬼聂小倩，树妖姥姥……情节跌宕，人鬼情未了，挺能抓人心。
可这细节是怎么回事？
【姥姥瞥了眼聂小倩身上的素白纱裙，不满道：“现在的书生，口味挑剔，喜欢那种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美感。你且去购置一双天蚕丝袜，藏在纱裙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方显勾魂摄魄。”】
【夜凉如水，兰若寺厢房。聂小倩罗袜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足弓和纤细的脚踝。她足尖点地，踩上一双缀着细碎珍珠的黑色高跟鞋，起身，在月光下袅袅婷婷走了几步，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宁公子，好看么？”】
......
苏云袖快速翻完剩下的内容，将手稿合上，抬眸看向李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想到啊……”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你不仅对服饰鞋袜颇有研究，连这种桥段写起来也得心应手？平日里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吧？还是说……经验丰富？”
李元心里忍不住嘀咕。经验丰不丰富的，你不应该最清楚吗？当然这话说不出口，只好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二娘，那些衣服样品做得怎么样了？”
苏云袖也不再深究，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暖阁一侧的立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挂着几件已经制作完成的旗袍样品。
她取出一件水蓝色的，面料是流光阁特产的云霞锦，触手温凉柔滑。旗袍的设计如李元图纸所绘，贴身却不紧绷，领口是典雅的立领，下摆的开衩高度适中，既不会过于保守显得沉闷，又不会过于张扬失了含蓄，恰好能修饰腿部线条，增添几分含蓄的风情。
“你那些奇思妙想，做出来倒确实好看。”苏云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这剪裁和用料，在女修中应该会很有市场。不少女修既爱美，又讲究行动方便和些许防护，这料子本身就有不错的防御性能。”
李元接过，仔细看了看针脚和细节，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和我想的差不多。”
“这是什么呀？”苏谦谦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李元笑道：“这个款式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太成熟了，而且尺寸也不合。以后给你做点更适合你的小裙子，肯定比这个还好看。”
苏谦谦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母亲，眼睛亮晶晶的：“那娘可以穿吗？娘穿上一定很好看！”
李元闻言，目光也自然地落到了苏云袖身上，“二娘当然可以。”
苏云袖被两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若是以前，她定会大大方方地调笑回去，甚至主动逗弄李元，看他窘迫的样子。可现在……再面对李元这种直接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目光，她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坦然以对。
“试一下嘛！我想看！”苏谦谦拉着母亲的手臂轻轻摇晃，带着点撒娇。
苏云袖伸手接过苏谦谦手里的那件旗袍，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布料，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行吧，就试试。”
没过多久，苏云袖从暖阁外走了进来。
暖阁内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水蓝色的云霞锦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立领衬得脖颈修长，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显得纤秾合度。
裙摆的开衩随着她的走动，隐约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李元之前留下的黑色高跟鞋，身姿瞬间挺拔了许多，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而妩媚的风韵，与她平日慵懒华贵的宫装形象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苏云袖走到房间中央，感受到李元瞬间变得有些灼热的视线，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更强烈了。她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问女儿：“谦谦，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苏谦谦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惊艳，“娘好漂亮！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李元的视线落在苏云袖的背上，那里旗袍的领口下方，有一颗盘扣似乎因为匆忙而没有完全扣好，留下一点小小的缝隙。应该是自己扣的时候不太顺手，没注意到。
“二娘，后面扣子好像有点没弄好。”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元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伸出手将盘扣重新扣好，又顺势将旗袍后领的布料轻轻整理了一下，让它更服帖。
指尖偶尔擦过她颈后细腻的肌肤，让苏云袖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后背微微绷紧。
“这样就好了。”
苏云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耳边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伸手轻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