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倒是少见。师尊居然有兴致陪小丫头下棋？
李元没出声打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边抿着，一边目光在棋盘和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
苏谦谦咬着嘴唇，手指捏着一枚白子，半天落不下去，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常月凝则神色平淡，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等着她。
看了一会局势明朗的棋局，李元的思绪飘向远处。
就黄毛现在这副跳脱又不着调的样子……别说拯救世界，别把世界提前玩崩就不错了。
李元可是很清楚，这个游戏世界没那么简单，原剧情里各种Bad END可不少。
世界破碎，魔气滔天，生灵涂炭，正道凋零……他刚开始玩这破游戏时，也没少在那些结局里栽跟头，后来是靠着反复尝试和攻略才能换着花样通关。
可现在这位“天命之女”……怎么看都像个刚出新手村、连基础操作都还没搞明白的低端玩家。
偏偏这活还非她不可。风清音的体质特殊，是唯一能承载并引导这个世界庞大“气运”的容器。要是她继续这么不着调下去，别说通关了，怕不是能打出自己没见过的最惨结局。
啧，头疼。
看来真得好好调教调教这黄毛了。不然自己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和师尊过小日子？哦，还有小丫头，嗯，有二娘......
李元正想得入神，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李元低头，看见苏谦谦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正鼓着脸，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干嘛？”李元抽回手，捏了捏苏谦谦小脸。
“下不过常姨……又输了。”苏谦谦哭丧着表情。
李元失笑，捏了捏苏谦谦小脸：“师尊我都下不过。你才学了多久？想挑战师尊，先多跟我练练再说吧。”
苏谦谦赌气似的扭过头，鼓着腮帮子。但没过两秒，她又自己转了回来，蹭到李元怀里，仰起脸，大眼睛眨巴眨巴：“那你跟我下的时候，让我赢，好不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李元看着她那副耍赖又期待的样子，心里一软，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好。”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李元。”
李元抬起头，对上常月凝微眯的眼睛。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线条优美的下巴，示意了一下棋盘对面空着的位置。
李元会意。
他轻轻拍了拍苏谦谦，让她坐到旁边，自己挪到常月凝对面，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好。
李元执黑先行。没一会，他就感觉不对劲了，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棋盘上，常月凝的棋路一反平时的沉稳缜密，变得异常凌厉，步步紧逼，杀气腾腾。白子如同陷入泥潭，左支右绌。
师尊好重的杀气！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黑子就被杀得七零八落，败局已定。
常月凝扔下手中的棋子，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抬眼看向李元，声音平静：“你也多练练。”
李元抹了把头上的汗，轻咳一声：“好。”
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师尊，宗门大比结束了，按照惯例，天灵池秘境应该很快就要开启了。我打算进去一趟，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
常月凝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秘境深处有些区域连通着不稳定的小世界碎片，或者有上古遗留的禁制，不要轻易涉足。”
“知道了。”
“天灵池？”旁边的苏谦谦插嘴问道，“大比谁赢了呀？”
“轩辕师妹。”
“又是这个坏女人！”苏谦谦看了眼常月凝小声嘟囔。
李元笑了笑：“轩辕师妹心思不坏的，你别总针对她。”
苏谦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没听进去。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扯了扯李元的袖子：“对了，娘传讯问我，你那个什么故事写好了没有？她说那些衣服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这边了。”
李元从储物袋里取出厚厚一叠书稿，“写好了，我正打算待会儿送过去。你要一起吗？顺便回去看看你娘。”
苏谦谦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要！好久没回去了。”
李元看向常月凝：“师尊，那我……”
常月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颗黑子。听到李元的话，低垂着眼眸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吧，大概明早？”
常月凝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早去早回。”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今晚想再排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