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一看。
“悬剑峰，轩辕雪。”
李元挑了挑眉，下意识抬头看向悬剑峰的方向，恰好对上轩辕雪望过来的视线。少女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腰佩长剑，身姿挺拔。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轩辕雪率先移开了视线。
李元又瞥了一眼对阵表，眉毛扬得更高了。
下一组对阵赫然是：“悬剑峰，叶瑶”对“悬剑峰，风清音”。
黄毛对剑痴师姐？李元摸了摸下巴原剧情里就是这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风清音以微弱优势取胜，还顺带让叶瑶对她产生了兴趣，两人关系从此开始升温。
自己虽然干扰了苏谦谦那条线，但对叶瑶这条线可没怎么插手，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比赛顺序很快公布，李元和轩辕雪这一组排在前面。
当两人站上擂台，隔着数丈距离相对而立时，台下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又是他们俩！”
“三年前七峰大比，李师兄就是在这里赢了轩辕师姐吧？”
“可惜物是人非啊，李师兄如今……”
“嘘，小声点！”
李元看着轩辕雪。经过这几天的战斗，她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剑意，如今内敛了许多，像是被反复捶打过，去掉了杂质。
轩辕雪也在看着李元。
听着那些隐约飘来的议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她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是“废人”的少年，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惯有的笑意。
本以为已经可以轻松超越的人，却再次站在了面前。本以为能“报仇雪恨”，可在看到他和白浅那场战斗后，心里却没了底。
李元等了一会儿，见轩辕雪还在出神，忍不住笑了：“要战斗了还在走神呢，公主殿下？”
轩辕雪回过神，瞪了他一眼，扬起下巴：“本公主最近可是学了些新招式，待会儿可别被打哭了！”
李元看着她紧握长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似乎还有些湿润。明明紧张得要死了，还非要嘴硬。
“那我可不敢留手了。”
“谁要你留手！”
主持擂台的长老看了看两人，确认准备就绪后，朗声道：“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轩辕雪动了。
她的剑很快，比三年前快了不止一筹。剑光流转，带着悬剑峰剑法特有的锋锐，却没有了往日的浮华，每一剑都指向要害，简洁、凌厉。
李元侧身避过，剑尖轻点，化解了她的攻势。两人在场中快速交手，剑光交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十招过去，李元心里暗暗点头。轩辕雪的进步确实很大，剑招衔接流畅，步法沉稳，攻守之间颇有章法。她确实很努力了。
她没有叶瑶那种与生俱来的剑道天赋，只是凭借着努力和执着，硬是让她成为悬剑峰除了叶瑶外修剑进度最快的人。这些年，她每天都在练剑，风雨无阻。
如今，她距离那个新的剑道境界，只差一步。
剑意。
那是剑道修行的一道分水岭。领悟剑意，意味着剑不再只是手臂的延伸，而是意志的具现，是道的雏形。
但这临门一脚，却往往是最难的。
李元继续和她交手，剑光交织，气劲四散。他能感觉到，轩辕雪的剑势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剑招之间隐隐有了某种韵律，却总差那么一点。
她似乎在怕，在犹豫。
她不敢刺出那一剑，是觉得哪怕挥出这一剑一切也是徒劳吗？
“还要犹豫吗？”李元忽然开口，“甘心成为你二哥的工具吗？”
轩辕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李元趁机贴近，剑尖擦着她的衣袖划过。两人的距离很近，李元能看清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轩辕雪，”李元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在怕什么？”
轩辕雪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怕什么？
怕失败？怕丢脸？怕自己做不到？怕……永远追不上眼前这个人？
不。
她最怕的，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慢慢的，她的剑变了。
不再拘泥于招式，不再计较得失。她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几乎连成一片，带着决绝的气势。
一股朦胧的意开始在擂台上蔓延开来。
她仿佛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试，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前方那个身影。
剑越来越快。
剑势越来越足。
李元没有退让，依旧稳稳地招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