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还是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虽然《皇帝内经·生生篇》里关于排毒的步骤他倒背如流，但金针渡穴自己可一次都没实操过。
万一扎歪了呢？
万一力道没控制好，扎疼了怎么办？
师尊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
不过，不能行针，丹药倒是可以先安排上了。
前几次下山搜刮的药材，已经在储物袋里堆成了小山。其中就有炼制那几种温养经脉、辅助排毒的丹药所需的主材和辅材。
三阶的天道丹药一旦炼成，引发的异象可不像之前那般。虽说这里是云澈峰，但万一动静太大，引来宗门里那些长老们围观，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李元站在自己房门口，对着夜空思考了一会，转身走向师尊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刚被吵醒。过了片刻，房门被轻轻拉开。
常月凝站在门后，一头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腰间，未做任何绾束。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睡裙，布料柔软，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轮廓。裙摆下，一双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
她微微偏着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刚醒的朦胧：“怎么了？这么晚。”
“师尊，”李元压低声音，“我待会儿要炼丹，可能需要布置一个剑阵遮掩气息，怕动静太大。”
常月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现在？炼丹？”
“嗯。”李元点头，“药材都齐了，正好状态不错。”
常月凝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随手从门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外袍披上，跟着李元来到了他的房间。
房间中央，李元已经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常月凝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冰蓝色的剑意。她没有动用太多灵力，只是手腕轻旋，剑意便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在空中交织穿梭，迅速构筑成一个复杂而精妙的阵法雏形。
剑光纵横，却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安静地悬浮、旋转，彼此勾连，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房间。阵法激发时，房间内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起来，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所有外溢的灵力波动和可能引发的异象，都被这些交错纵横的剑气搅乱、分散、遮掩。
“可以了。”常月凝收回手，剑阵无声运转。
直到这时，她的目光才重新落在李元身上，随即微微一凝。
金丹初期。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常月凝心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并未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到房间中央，取出一尊造型古朴的丹炉。接着，他又熟练地取出几种处理好的药材，动作流畅，没有半分迟疑。
李元没有过多准备，掌心腾起一簇温和的火焰，送入丹炉底部。药材被依次投入，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对火候的控制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提纯、融合、蕴丹……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行云流水。
常月凝站在剑阵边缘，静静地看着。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
他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而且看这架势，绝非初学。手法老道，控火精妙，哪怕她从没试过炼丹也觉得流畅无比，看着赏心悦目。
就在她思绪微动时，丹炉内开始传出轻微的嗡鸣。炉盖边缘，一丝丝七彩的霞光悄然溢出，如同烟雾般缭绕上升。房间内的灵气也开始微微震荡，朝着丹炉方向汇聚。
天道丹药即将成丹的异象，开始显现。
然而，这些霞光和灵气波动刚一触及四周的剑阵，便被那些无声流转的剑气搅乱、分散。从外界看来，云澈峰这片区域依旧平静如常，顶多就是灵气比别处活跃那么一点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常月凝看着那炉中越来越盛的七彩霞光，又看了看李元平静的侧脸。
这异象……
是天阶丹药？
他竟然一出手就是天阶品质？
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炼出天阶丹药？
所以才会提前让她布下剑阵？
丹炉的嗡鸣声逐渐平息。李元手掐收丹诀，炉盖无声开启。
三颗圆润饱满、通体晶莹的丹药飞出，每一颗表面都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光晕，药香纯净清冽，没有丝毫杂质丹毒的气息。
三阶天阶丹药，成了。
李元伸手接住丹药，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他舒了口气，不过没有停手，又将另外几份药材投入丹炉，继续炼制。
常月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炉接一炉地炼制。每次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