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精准地击中了轩辕雪的心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脸，哼道：“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谈不上了解。”李元语气平静，“只是觉得，悬剑峰的雪，不该只落在这一方山崖。外面的风雪，或许更能淬炼剑锋。”
轩辕雪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她确实需要机会，需要历练，也需要……暂时逃离宗门里那些越来越让她窒息的纷扰和即将到来的联姻压力。
“什么时候出发？”她终于问道，算是答应了。
“三日后清晨，山门汇合。”李元道，“此行或有风险，公主需有所准备。”
“本公主知道。”轩辕雪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丢给李元，“喏，上回……谢礼。三品‘归元丹’，对你现在的身子应该有点用。”她语气故作随意，耳根却有些发红。
李元接住玉瓶，拱手：“多谢。”
“走了。”轩辕雪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背影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李元看着手中的玉瓶，若有所思。轩辕雪的态度转变，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这或许是件好事。
回到云澈峰时，已是下午。常月凝已经回来了，依旧站在那棵老梅树下，似乎专门在等他。
“师尊。”李元上前。
常月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要下山？”
“是。”李元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弟子近日翻阅古籍，结合薛长老提供的线索，怀疑东境边境的古修遗府中，可能存在有助于修复道基的‘地脉灵乳’或相关线索。青云城是必经之路，也可补充物资、打探消息。弟子想前往一探。”
“你如今实力，如何探得？”常月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弟子会谨慎行事，只在安全区域外围探查，绝不深入险地。且已邀得悬剑峰轩辕雪师妹同行，她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剑术不俗，可互为照应。苏师妹……她也想一同前往，见识一番。”李元将计划坦然托出。
常月凝静静地听着，目光投向远山云海，良久，才道：“轩辕皇室的小丫头……苏云袖的女儿……你倒是会挑人。”
李元垂首不语。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不拦你。”常月凝收回目光，看向他，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李元平静的脸，“但需记住，性命为重，机缘次之。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
“弟子谨记。”
常月凝不再多言，只是抬手，指尖凝聚出两点冰蓝璀璨、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锋锐之意的剑气，轻轻一弹，两点剑气便没入李元掌心，化作两道冰凉的印记。
“这两道剑气，危急时刻可激发，相当于为师全力一击。但用一次，便少一次保命之物，慎用。”
李元心中一震，感受着掌心那两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剑气印记，郑重跪下：“多谢师尊赐宝！”
常月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三日后出发？出发前，来我这里一趟。”
“是。”
夜幕降临，李元在自己的小屋中，取出了从碧落渊带回的那块幽寒玉边角料，以及一张他早已绘制好的、结构复杂的令牌图样。
图样上的令牌形制古朴，正面是一个狰狞的鬼首浮雕，背面则是一些扭曲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中心有一个奇异的凹陷。这是前世他在游戏后期，从一个被击杀的魔教高层身上看到的令牌样式，属于某个隐秘的魔教分支“幽冥殿”。这令牌并非制式，更像是一种特殊信物或身份凭证，知道的人极少。
他需要一件这样的东西，来应对可能在青云城墨家遇到的、与魔教相关的局面。仿制令牌，薛贵是最好的人选——他不仅炼体，对矿石材料、机关锻造也颇有研究，而且嘴严。
次日，李元再次拜访薛贵，以“品鉴新酿灵酒”为名。在薛贵那间堆满各种矿石、工具和半成品的炼器室内，李元取出了幽寒玉和图样。
“薛长老，请您看看，能否用这块幽寒玉，仿制出这样一枚令牌？”李元将图样递过去。
薛贵接过图样，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他放下酒坛，拿起图样凑到眼前仔细观看，手指摩挲着那鬼首纹路和背面的奇异凹陷，眉头越皱越紧。
“这纹路……这形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元，“小子，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图样？这东西……沾着魔教的味儿！虽然形制有些古怪，像是某种古老变种，但这鬼首和背后的‘幽冥纹’做不了假！”
李元心中一定，薛贵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