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沈默的语气没有起伏,“你现在立刻带人转移到合欢宗去。白灵、华糖她们,还有兰瑾、沈灵、上官慈雪、李心儿,所有人都去。我已经跟花弄影说过了,合欢宗会收留你们。青丘山不敢硬闯合欢宗,因为合欢宗也有化神期的老祖坐镇。”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片刻,仲华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稳了一些:“好。我这就安排。”
沈默点了点头,虽然她看不到。
“到了合欢宗之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伤好一些,再去跟你们汇合。”
“你自己小心。”仲华微只说了这一句,传讯符的光便熄灭了。
沈默收起传讯符,靠在树干上,闭上眼,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
白灵没有急着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入他的经脉中,动作很轻,不带任何压迫感,只是让他体内的灵力多了一丝支撑。
沈默没有拒绝,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依然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再往南走一段路,找一个更偏僻的地方。”
白灵点头。
她没有再说“你还能走吗”,也没有说“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只是伸出手,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轻声说:“我扶你走。”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穿过密林,越过溪流,在月光下沿着一条几乎不成形的小路向南走去。
一直到天色将明未明时,白灵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的山壁,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看不出来后面还有空间。
她拨开藤蔓,露出一条狭窄的裂缝,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间天然的岩洞,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容身。
白灵扶着沈默走进去,让他靠着石壁坐下,自己则回到洞口,搬了几块石头将入口重新遮掩。
她又取出几枚玉符,按照沈默教她的方法,在洞口布置了一层屏蔽气息的阵法。虽然简陋,但足以隔绝气息。
沈默靠在石壁上,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在晨光中带着一丝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一枚一枚地放入口中,闭上眼,开始调息。
白灵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干燥地面上坐下,将一件外衣轻轻盖在他的膝上,然后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天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光带上,呼吸安静而绵长。
沈默闭着眼,丹药在体内缓缓化开,修复着那些撕裂的经脉与伤口。
他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慢慢变得均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他安静地运转着灵力,让那些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让自己活下来。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终于可以短暂地停下来了。
白灵也靠着石壁,安静地闭上了眼。
洞中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悠长的呼吸声,偶尔有风从石缝中挤进来,发出细长的声响,像是这片荒野在梦呓。
.........
夜色褪去,天边泛起一层浅灰色的光。
仲华微站在百花门副掌门殿前,手中握着那枚传讯符,目光落在北方天际许久。
她刚从沈默那里收到消息,他没有多说,只说他已带着白灵逃出来了,受了伤,暂时回不来,并让她立刻带所有人撤到合欢宗去。
她听完后只沉默了片刻,便转身走入殿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的晨光中传开:“传令下去,所有长老及内门弟子,即刻收拾行装,转移至合欢宗。一个时辰内出发。”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质疑。
消息传开得很快,比预想中更顺利。半个时辰后,华糖带着李君瑶从阁楼中走出来,李君瑶背着一个储物袋,眼眶微红,已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但手中依然攥着一件她叠好的外袍。
她跟在华糖身后,低着头,没有说话。华糖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比平日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利落,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山门,然后落在仲华微身上,没有多问,只是道:“他怎么样了?”
“受伤了。”仲华微的回答简短,“但还活着。”
华糖没有追问更多,只是点了点头,带着李君瑶走向山门方向。
李心儿和上官慈雪已经在山门处等着了。
李心儿背着一个包袱,穿着一身素白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比平日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坚定。
她手中还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