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任何兵器,也没有戴护身法器,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有带。她就这样空着手,走进了青丘山的巡逻范围。
巡逻的狐狸发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围了上来。“站住!什么人?”
白灵停下脚步,抬起头。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决绝的光。“我是白灵。我来换沈默回去。”
为首的灰毛狐狸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认出了她,面色微微一变。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去通报了。
白灵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和长发,她的目光越过巡逻队的头顶,落在青丘山深处那片连绵的山影中。
她在等,等一个结果。
大约一炷香后,那只灰毛狐狸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胡元苍。
它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伤势显然还没好全,但看到白灵的一瞬间,它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丝怨毒和得意。
“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灵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只是道:“用我换沈默。他修为被压,伤也没好,对你们没有用处。你们要的是九尾狐的血脉,我是青丘山的血脉,他只是一个人类。这笔账怎么算,你们应该清楚。”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胡元苍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设什么局。
“你来换他?你以为你一个人来,就能换他走?”白灵没有退缩,直视他的眼睛:“他能为了救我闯一次青丘山,我就能为了他再来一次。”
胡元苍沉默了片刻,最终笑了一声,那笑声意味不明:“好,我带你去见大长老。”他没有多说,转身朝山门内走去。白灵跟着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向青丘山深处。
石屋中,沈默正在调息。
他指尖的金色光点刚刚凝聚到一道边缘,正要剥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似乎不止是守卫。
他睁开眼,望向门口。
门上的禁制被解开了,门被推开,胡元苍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门外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沈默看清那身影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白灵站在门口,望着他,目光安静而温和。
“沈默。”
沈默已经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白灵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走进石屋,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伤处,那里还缠着绷带,衣袍下隐约可见血迹。她停了一下,随即转开视线,声音平稳:“我来换你回去。”
沈默的拳头攥紧了:“你在说什么胡话。马上回去。”“我不回去。”白灵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你为了救我闯青丘山,受了伤,被关了快两个月。现在轮到我了。”
沈默看着她,没有动。
“我不需要你换。”白灵抬起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坚定到让人无法反驳的光:“你需要。你在里面待得越久,伤越重,灵力越难恢复。而我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封住修为。我留在青丘山,比你有回旋的余地。”
沈默没有回答。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早已做出的决定。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决定的?”白灵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他看不太懂的、很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一出情深义重。”沈默和白灵同时转头。老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它通体银白,体型庞大却不显笨重,周身依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整个石屋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它的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白灵身上。
“你说,用你来换他?”白灵点头。“是。”
老狐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清晰:“你确实可以留下。青丘山需要九尾狐的血脉,这一点没有错。你主动回来,省了老夫不少事。但——”它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默,“他不能走。”
白灵的脸色终于变了。
“为什么?”
老狐淡淡道:“因为他杀了青丘山四位元婴后期的长老,伤了一位元婴巅峰的长老。这笔账,不是一句‘换人’就能抹掉的。若就这样放他走,青丘山的颜面何存?”白灵咬着唇,没有立刻反驳。她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冷意:“那你要怎样才能放他走?”
老狐看着她,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说法。
“三天后,北麓狐族少主会来提亲。你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