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没有绾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的线条。
她手中握着一卷书,但目光并不落在书页上,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
李君瑶坐在她身旁的绣墩上,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长裙,裙摆还带着白天染上的淡淡药香。她将下巴搁在华糖的膝上,像小时候那样蜷着身子,一声不吭。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哭过了,但此刻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一种沉默的倦意。
华糖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睡不着?”
李君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一闭眼就想起他最后跟我说话的样子。他说让我等我回来,他从来没有食言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华糖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夜色中。
瑾兰轩中,水汽氤氲。
暖玉砌成的浴池中水面浮着几片花瓣,热气升腾,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兰瑾靠在池边,水刚好漫过她的胸口,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几缕青丝黏在锁骨上。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水面,像是在想什么出神的事。她的身段丰腴有致,在雾气和烛光的映照下,曲线更为分明。但她眼下没有心情想那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灵坐在她对面不远处,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盘在头顶,几缕没绾住的发丝垂在颈侧,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热气熏得柔和了几分,听了兰瑾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没传消息回来,说明他还在想办法。”她的语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兰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信他。”
沈灵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看着水面:“不信他,还能信谁。”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也没有离开。
两人安静地泡在温热的水中,各自想着各自的,谁也没有再说话,但谁也没有先起身。
青灵洞府中,一片安静。
这里与沈默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桌案上还摊着一卷他没有看完的古籍,丹炉旁的药材架整整齐齐,只是没有人坐在那里了。
李心儿坐在厅中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件叠好的淡青色外袍,指尖轻轻抚过衣料的边缘。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居家绸衣,衣料柔软贴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曲线,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将外袍展开又叠好,仿佛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上官慈雪坐在她对面,手中擦拭着一柄剑。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容。她的动作很稳,来回地擦拭着剑身,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一定会回来的。”
李心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轻。“我知道。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上官慈雪放下剑,看向她:“你怕吗?”
李心儿低下头,轻声道:“怕。但我信他。”她没有说更多,只是低头将那件外袍又叠了一遍。
而在百花门待客的洞府中,金琳和柳蕊也在同一个房间里。
金琳靠坐在窗边的椅中,一身大红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微敞,长发散落在肩头,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她的眉眼天生带着媚意,但此刻那笑意已经淡了几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直接杀上青丘山了。”
柳蕊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丹方,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别住,露出温婉而沉静的面容。她听了金琳的话,轻轻摇头:“你杀上去,只会让他更难办。”
金琳偏过头,看向她:“那你有什么办法?”
柳蕊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手中的丹方放下,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在里面,我们急也没有用。但我知道他会回来。他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
金琳将杯中凉透的茶放下,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
她们曾经互相看不惯对方,此刻却并肩站在同一扇窗前,望着同一个方向。金琳开口,声音难得没有了平日的轻佻,而是带着一丝认真的沉静:“如果他能回来,我就不跟你抢了。”
柳蕊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轻声道:“那要看他选谁。”
金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
柳蕊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