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级丹药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三百六十种药材的投放顺序、火候控制、提炼时间，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
他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丹圣珠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炼丹过程。
与此同时，花弄影的寝殿中，烛光摇曳。
花弄影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柳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蕊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脸上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蕊儿，你觉得沈默这个人怎么样？”花弄影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柳蕊抬起头，看着花弄影的眼睛。
“副掌门，您想说什么？”
花弄影笑了笑。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今天去找他，真的只是为了请教炼丹术？”
柳蕊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副掌门，您别胡说。我确实是为了炼丹术才去找他的。他的炼丹术确实在我之上，我承认。”
花弄影点点头。
“他的炼丹术确实厉害。丹圣秘境的传承者，连五级丹药都敢尝试。这样的人，整个中州都找不出第二个。”她顿了顿，看着柳蕊，“蕊儿，你有没有想过，找个道侣？”
柳蕊一愣，随即脸更红了。
“副掌门，您说什么呢？我……我没想过。”
花弄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拉住她的手。
“蕊儿，你修炼的功法，最适合双修。双修之后，你的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你卡在元婴初期已经快三十年了，难道不想突破？”
柳蕊咬着唇，没有说话。
花弄影继续道：“而且，你也是时候找个男人了。沈默这个人，天资绝世，炼丹术高超，人品也不错。你们俩在一起，有共同话题，对你的丹道也有帮助。”她看着柳蕊，语重心长，“蕊儿，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你和他双修，既能快速提升修为，又能把他绑定在合欢宗。他这样的炼丹天才，我们合欢宗不能错过。”
柳蕊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副掌门，我……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双修这种事，我……”
花弄影拍了拍她的手。
“我当然知道你不随便。正因为你不随便，我才跟你说这些。沈默也不是随便的男人。你看他今天对金琳的态度，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柳蕊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可是……他身边已经有道侣了。而且不止一个。我……我不想……”
花弄影叹了口气。
“蕊儿，修真界强者为尊，有能力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你若是介意这个，那这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道侣了。”
柳蕊咬着唇，没有说话。
花弄影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逼你。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柳蕊站起身，行了一礼。
“副掌门，我先回去了。”
花弄影点头。
“去吧。”
柳蕊转身离开，走出寝殿。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
柳蕊的洞府在合欢宗西侧，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环境清幽。
院中种着几株灵桃树，正值花期，粉色的桃花盛开，花瓣随风飘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柳蕊走进洞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花弄影的话——“你也是时候找个男人了。”“沈默这个人，天资绝世，炼丹术高超，人品也不错。”
她睁开眼，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沈默那张俊朗的脸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站在院门口，一身淡青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平静，目光深邃。
他说话时不卑不亢，指点她炼丹时耐心细致，面对金琳的挑逗时面色不变。
“这样的男人……”柳蕊喃喃道，脸颊微微发烫。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但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却始终无法平静。她的心乱了。
“柳蕊，你在想什么？”她低声骂自己，“你是合欢宗的长老，你是元婴期修士，你怎么能……怎么能想这种事？”
可是，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