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沈长老高升。”紫萱端起茶杯，微笑道，“如今您可是丹房二长老了，宗门上下，谁不敬您三分？”
“暂代而已。”沈默淡淡道，“师侄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贺吧？”
紫萱放下茶杯，直视沈默的眼睛：“沈长老还是这么直接。那师侄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缓缓道：“三个月前，师侄曾说过，有一方势力很看好沈长老的前途，愿意提供资源支持。当时沈长老以修为尚浅为由婉拒了。”
“如今沈长老已是筑基修士，暂代丹房二长老之职，在宗门内地位稳固。不知现在……沈长老的想法可有改变？”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三个月前，他还是炼气九层，紫萱第一次上门时，确实提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隐约感觉到紫萱背后势力的不简单，所以选择了拒绝。
如今看来，那个势力很有耐心啊。
“师侄说的那方势力，能提供什么样的支持？”沈默问道。
紫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要看沈长老想要什么了。”
“灵石、丹药、功法秘籍，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如果沈长老想在宗门内更进一步，他们也能提供助力。甚至……如果沈长老有兴趣，他们可以帮你坐上丹房大长老的位置。”
沈默挑眉：“丹房大长老可是金丹期修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动的吧？”
“大长老确实德高望重。”紫萱轻笑道，“但修真界的事，谁说得准呢？也许大长老在外遇到什么机缘，决定云游四海，不再回宗门了呢？”
这话中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听起来很有诱惑力。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紫萱身体微微前倾，“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行个方便而已。”
“比如？”
“比如……某些特殊的药材采购，需要沈长老签字批准。或者某些丹药的配方，需要沈长老‘无意间’泄露出去。又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候，沈长老需要在长老会上说几句话，投几票。”
沈默沉默了。
紫萱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品茶，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闲聊。
良久，沈默才开口：“师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方势力看中的是我的潜力和炼丹天赋。”
“正是。”
“那么他们应该明白，一个炼丹师最重要的是什么。”沈默缓缓道，“是清净的心境，是专注的钻研。如果整日陷入权谋算计，炼丹术如何精进？心境如何通透？”
紫萱神色微动。
沈默继续道：“我沈默能有今日，靠的是实打实的炼丹术和修为。丹房二长老之位，是副掌门仲华微亲自任命的，是因为我立下功劳，也是因为我能胜任这个位置。”
“如果靠外力扶持上位，不仅根基不稳，还会欠下还不清的人情债。师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紫萱深深看了沈默一眼：“沈长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和三个月前一样。”沈默平静道，“沈某只想专心炼丹修行，宗门内的权位之争，实在没有兴趣参与。师侄的好意，沈某心领了。”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紫萱盯着沈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沈长老果然与众不同。难怪那方势力对你如此看重。”
她站起身：“既然如此，师侄也不强求。不过沈长老，有句话师妹还是要提醒你。”
“请讲。”
“修真界风云变幻，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紫萱意味深长地说，“今日你拒绝了他们，他日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再想回头，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沈默也起身，微笑道：“多谢师侄提醒。不过沈某相信，只要实力足够，任何难处都能迎刃而解。”
“好气魄。”紫萱点点头，“那师侄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师侄慢走。”
送走紫萱后，沈默回到厅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沈老，这紫萱师姐....”李心儿走过来给沈默按摩，说道。
“无妨，她翻不起大风浪。”
紫萱这次来得比上次更直接，开出的条件也更诱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隐藏势力在百花门的渗透比想象中更深，而且他们最近可能有大的动作，急需在丹房安插自己的人。
而今天大比上地火阵法被动手脚，大概率也是他们的试探——既试探丹房的防御能力，也试探沈默这个新任二长老的斤两。
“想拉我下水？”沈默冷笑一声，“可惜，我沈默从来只做执棋人，不做棋子。”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