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精神大振,连忙簇拥着沈默前往上官弘卧室。
床榻上的上官弘气息愈发微弱,面色灰败中那缕青黑之气似乎又浓重了一丝。
沈默取出一颗龙眼大小、呈淡金琥珀色、表面隐有银色云纹的丹药——玄阳护心丹。
他亲自将丹药喂入上官弘口中,并指如风,连点其胸前数处大穴,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引导化开的药力流向心脉与丹田。
起初,上官弘毫无反应。众人心焦,却不敢出声。
约莫一炷香后,上官弘灰败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噗——!”他猛地侧头,喷出一小口色泽暗沉、近乎黑色的淤血,腥臭扑鼻!
同时,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又衰弱了一截,身体甚至开始微微抽搐!
“父亲!”“家主!”上官慈雪和二长老等人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沈长老!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性子较急的族老忍不住质疑道,眼中已带上了怀疑和愤怒,“家主怎会吐血?气息更弱了!”
“是啊,这丹药莫非有问题?”另一人附和,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沈默面色不变,一边继续维持灵力输送,一边沉声道:“此乃淤积心脉的毒血,被药力逼出,是好现象。此刻正是新旧之力交锋的关键,些许衰弱表象,是身体自然反应。勿要干扰!”
他的镇定与解释并未立刻平息所有疑虑。
毕竟上官弘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更糟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父亲的上官慈雪,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沈默与质疑的族人之间。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肃静!沈长老是慈雪千辛万苦、以极大代价才请来的贵人!其丹术在百花门内亦有盛名,连宗门长老的沉疴都能缓解!此刻正是救治父亲的关键时刻,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干扰沈长老施为!”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目光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让几位质疑的长老一时语塞。
他们从未见过大小姐如此维护一个外人,尤其是方才她还对沈长老执礼甚恭。
这份毫不掩饰的信任,瞬间压下了大部分骚动。
族老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呵斥:“都闭嘴!听沈长老的!谁再聒噪,家法处置!”
质疑声平息下去,但紧张的气氛丝毫未减。
众人忐忑地看着床榻。
沈默没有理会这些插曲,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引导药力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口毒血喷出后,上官弘心脉处那顽固阴毒的盘踞之力,确实被削弱了一丝,丹药的阳和生机正艰难却坚定地在那里构建起一层薄弱的防护。
抽搐是身体排毒与药力冲击的自然反应,看似凶险,实则是向好。
时间缓慢流逝。
上官弘的抽搐渐渐停止,潮红的脸色缓缓褪去,虽然依旧苍白灰败,但之前那股萦绕不散的青黑死气,似乎淡薄了那么一丝。
最明显的是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悠长了些许,不再像随时会断掉。
沈默收回手,额角已见汗渍。“毒性暂时被压制住了,心脉本源得到一丝护持,三日之内应无恶化之虞。”他声音带着疲惫,“但此法治标不治本,毒素只是被约束,并未根除。后续仍需继续服药稳固,并需尽快找到赤阳果,炼制更强的丹药,或寻得对症解毒之法。”
即便如此,这也已是天大的好消息!
至少,家主的命暂时吊住了!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办法!
上官慈雪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看向沈默,眼中充满了感激,深深一礼:“多谢沈长老救命之恩!”
族老等人也纷纷行礼道谢,之前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庆幸与敬畏。
“沈长老辛苦了,快请去歇息!已为您备好静室。”族老连忙道。
沈默确实消耗不小,点了点头,在上官慈雪的亲自引领下,来到了客房区域一间最为清净雅致的厢房。
入夜,上官府邸并未因家主的暂时脱险而完全放松。
相反,因白日里沈默的到来与炼丹动静,以及家主病情“好转”的消息不胫而走,暗处的潜流似乎涌动得更急了。
巡逻的家丁护卫明显增多,气氛肃杀。
上官慈雪在安排好一切,又去父亲床前守候了许久,直到父亲气息平稳睡去,才被母亲硬拉着回到自己的闺阁。
上官夫人是个温婉美丽的中年妇人,此刻眼睛红肿,满脸憔悴。
她拉着女儿的手,坐在榻边,泪眼婆娑:“雪儿,苦了你了……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回来,又请来沈长老,你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