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族中长老和核心子弟守候在此,个个面带忧色。
见到上官慈雪和沈默到来,皆是精神一振。
“慈雪!”
上官慈雪对几位叔伯点了点头,随即推开房门,对沈默道:“沈长老,请。”
屋内药气浓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甜气息。
宽大的床榻上,上官家主上官弘静静躺着,面色灰败中隐隐透着一股青黑之气,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身灵力波动紊乱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一位老医师正在一旁愁眉不展地把脉。
看到父亲如此模样,上官慈雪鼻子一酸,强忍泪水,看向沈默的目光充满了哀求。
沈默上前,示意老医师让开。
他先以神识仔细探查上官弘全身,尤其重点关注其丹田、心脉及几处主要窍穴。
果然,一股极其隐晦、阴寒歹毒的能量盘踞在其本源之中,与夏萱所中的“九幽蚀心咒”同源,但表现更为暴烈直接,旨在快速摧毁生机,而非缓慢侵蚀。
同时,他也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与留影玉简中相似的阴寒灵力残留,附着在几处隐秘的经脉节点。
“确是邪毒,且下毒之人手法狠辣,意在速杀。”沈默收回神识,沉声道,“毒素已深入本源,与生机纠缠,寻常解毒之法,不仅无效,反而可能激发毒性,加速衰亡。”
屋内众人闻言,心都沉了下去。
“那……那可如何是好?”旁边有人急道。
沈默略一沉吟:“有两个方法。其一,寻得至阳至纯的天地灵物,或炼制对应的驱邪拔毒圣丹,强行净化毒素,但风险极大,患者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净化之力。其二,暂时压制毒性,固本培元,先稳住生机,再图徐徐化解或寻找对症解毒之物。”
他看向上官慈雪:“令尊身体已极度虚弱,强行驱毒恐生不测。我建议先用第二种方法,炼制‘玄阳护心丹’,此丹性温和,能暂时抑制此阴毒蔓延,护住心脉本源,争取时间。同时,我需要详细分析毒素成分,或许能找到更精准的解毒线索。”
“玄阳护心丹?”上官家族老看向沈默,“此丹……老夫似乎未曾听闻,沈长老能炼制?”
“此乃我根据令尊毒性,结合古方推演所拟,主要需‘赤阳果’、‘地心火莲’、‘三百年份的龙纹参’等数味阳性宝药。”沈默报出几味主药。
上官家众人面面相觑,赤阳果、地心火莲……这都是罕见之物,价值不菲!但为了家主性命……
“有!家中宝库还有半株珍藏的‘地心火莲’!赤阳果虽无,但倾尽家财,立刻去周边大坊市求购!龙纹参……家族药园正好有一株接近三百年份的!”上官家族老一咬牙,果断道,“沈长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上官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必为家主求得一线生机!”
沈默点头:“如此甚好。立刻准备一间绝对安静、配有地火的丹室,以及我所需的其他辅药。我先为令尊施针,暂时封住几处毒性蔓延的关键节点,延缓恶化。丹药炼制,需尽快进行。”
他的从容与条理,让慌乱的上官家族人稍稍安定。
上官慈雪看着沈默指挥若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她悄然退到一旁,吩咐族人立刻按沈默的要求去办,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沈默的身影。
这个她被迫认主、曾带给她无尽屈辱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她家族唯一的希望。
这份复杂到极致的情感,在她心中翻腾。
而沈默那句“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更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冰冷绝望的内心深处,漾开一圈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微弱的波澜。
上官家族的行动效率极高。
不到半日,一间位于家主府邸深处、引动小型地脉之火、禁制严密的丹室便被迅速整理出来,沈默所需的辅药也陆续备齐。
那半株地心火莲和接近三百年份的龙纹参被小心送至丹室,而收购赤阳果的人也已带着家族大半流动资金奔赴最近的“流云仙城”。
丹室之门紧闭,炉火燃起。
上官家众人,包括勉强支撑着聚在大厅的二长老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不时望向丹室方向,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希望,都系于那扇门后。
上官慈雪并未守在丹室门口,并嘱咐族人不得靠近丹室。
她深知此刻最不该打扰沈默,强压下心中的焦灼,打起精神,代替病重的父亲和族老,开始处理家族因这场突变而积压的诸多事务。
议事厅内,她端坐于主位旁侧,一身素白衣裙,容颜清冷,听执事们汇报各处产业受损情况、安抚惶惶人心、调配所剩不多的护卫力量加强警戒……条理清晰,指令果断。
尽管她眼底布满血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