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沈默转向方明远，声音依旧平静，“既然涉及丹房物资，我作为暂代监督，过问一下验收标准，合情合理吧？方执事若觉得我越权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执法堂，请执法长老评评理。”
方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执法堂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而且沈默搬出了夏萱长老，虽然夏萱病重，但只要她一天没死，就还是丹房主事。
更重要的是，沈默说的是“暂代监督”，这个名头可大可小，真要较真起来，他一个庶务堂执事确实没资格质疑。
“这……沈长老言重了。”方明远挤出笑容，“可能是我看错了，这赤精草品质确实不错。这位师弟，你的贡献点按五十点算，我现在就给你登记。”
年轻弟子大喜：“多谢沈长老！”
周围弟子也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敢在庶务堂硬刚执事，还为普通弟子出头的长老可不多见。
沈默点点头，没有再为难方明远，转身离开了庶务堂。
走出大门时，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方明远……王长老的人……”沈默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
他没有回洞府，而是继续在外门区域走动，拜访了几位平日里与丹房有较多往来的执事和管事。
每次拜访，他都会送上一两颗极品回气丹作为礼物，然后看似随意地聊起夏萱长老的病情，表达担忧，并透露自己正在想办法寻找几种药材为长老治病。
消息很快传开了。
沈默要为夏萱长老治病，正在四处寻找烈阳果和地心火髓。
到了下午，沈默刚回到青灵洞府，王子媚就急匆匆赶来。
“沈长老，出事了！”她脸色发白，“您要找烈阳果和地心火髓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外门都在传，说您不自量力，想炼制二级丹药治夏萱长老的暗疾，简直是痴人说梦。还说您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哪有资格动用那种级别的药材……”
沈默神色平静：“还有呢？”
“还有……还有人说，您这是想借夏萱长老的病捞好处，故意夸大病情，实际上是想骗取珍贵药材中饱私囊。”王子媚声音越说越低，“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不少弟子都信了。”
“源头查到了吗？”
“查到了，还是从庶务堂那边传出来的，但这次不止方明远一个人，好几个执事都在说。”王子媚咬牙道，“他们这是要彻底搞臭您的名声，让您就算找到药材，也没法名正言顺地用！”
沈默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
“反应挺快啊。我刚在庶务堂落了方明远的面子，下午谣言就升级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来，王长老那边是铁了心要趁夏萱病重，把丹房掌控权夺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子媚焦急道，“谣言传成这样，就算真找到药材，您也不好动手炼制了。否则一旦治不好夏萱长老，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所有矛头都会指向您！”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我让你打探的黑市消息，有进展吗？”
王子媚一愣，连忙道：“有！城东‘鬼市’明天晚上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据说会有一批从西南那边流过来的火属性灵物。但具体有没有烈阳果和地心火髓，还不好说。而且……鬼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太危险了。”
“鬼市……”沈默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确切消息立刻告诉我。”
王子媚离开后，沈默在洞府中踱步。
王长老派系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但如此迅速且狠辣，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挠了，而是要把他在宗门内的路彻底堵死。
“既然你们要玩，那就玩大一点。”
沈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取出传讯符，给李君瑶发了一条消息：“君瑶，帮我传个话给华糖长老。就说我沈默，愿以一份三级丹方‘赤阳锻骨丹’的完整炼制心得，换取一枚烈阳果或一份地心火髓。若长老有门路，三日后我亲自上门拜访。”
发完消息，沈默又取出另一枚传讯符。
这次是给方晴儿的。
“方师侄，听说你最近在帮盛霖师兄做事？我这里有笔交易，或许你会感兴趣。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做完这些，沈默走到丹室，开始准备炼丹。
他需要炼制一批特殊的丹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而与此同时，外门某处精致的阁楼内。
王长老放下手中的茶杯，听着面前中年执事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