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夏萱的暗疾
    上官慈雪浑身颤抖起来。

    这条件比她预想的更加苛刻,几乎是将她彻底绑定,成为他私人的、见不得光的附属品。

    这与她最初设想的一锤子买卖相去甚远。

    可是……拒绝吗?拒绝之后呢?靠自己,或者靠如今态度不明的王长老,去争夺那渺茫的筑基丹机会?

    想到筑基后的风光,想到御剑纵横、寿元大增的前景,再想到沈默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可能掌握的炼丹能力……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屈辱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对大道、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认命般的空洞。

    “……我答应。”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斩断某种牵绊的决绝。

    沈默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知道这只高傲的孔雀,终于被他折下了最鲜艳的尾羽,关进了量身定制的笼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感受着她瞬间的僵硬和微不可察的颤抖。

    “很好。”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丹室方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现在,回去好好稳固你的炼气九层修为。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沈默如往常般前往丹房。

    宗门战备状态下的丹房区域“百草殿”,比往日更加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的药香,以及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弟子们行色匆匆,搬运药材的车轮声、丹炉隐隐的嗡鸣声、低声的交谈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经过通往丹房核心区域“丹心阁”的回廊时,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极为微弱,带着一种虚浮的紊乱,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从丹心阁方向隐隐传来。

    他脚步微顿,眉头蹙起。这气息……与丹房整体的“木”、“火”属性的温和活跃截然不同,透着衰败与寒意。而丹心阁,正是丹房主事夏萱长老平日处理要务、静修养神之所。

    略一思索,沈默改变了方向,朝丹心阁走去。

    越靠近,那股阴寒紊乱的感觉便越发清晰,虽然被某种阵法或禁制极力遮掩着,但以他炼气六层、神识远超同阶的敏锐,依旧能察觉端倪。

    丹心阁外的小院依旧清幽,几竿静心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但阁门紧闭,门外也未像往常那样有执事弟子值守。

    沈默正欲抬手叩门,阁内忽然传出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那咳嗽声短促而痛苦,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其间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轻微声响。

    “夏萱师姐?” 沈默心中一沉,不再犹豫,直接以客卿长老玉牌触动门上禁制,朗声道,“我是沈默,有要事禀报。”

    阁内的咳嗽声骤然停止,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夏萱虚弱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沈师弟?稍候。”

    又过了片刻,阁门才“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开门的是夏萱本人。只一眼,沈默便心头一震。

    眼前的夏萱,与月余前相比,几乎判若两人。她依旧穿着素雅的月白色长老常服,但原本合体的衣衫此刻显得空荡了许多,包裹着明显清减单薄的身形。

    往日温婉秀丽的脸庞,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一丝血色,双颊甚至微微凹陷下去。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眼睛,眼窝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青黑色阴影,眼神黯淡无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痛苦。

    她的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干裂而泛着不健康的淡紫色。

    她似乎想对沈默挤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但那笑容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破碎,反而更添凄楚。

    “沈师弟……何事?” 她声音很轻,气息短促,说完又忍不住掩口低咳了两声,肩膀微微颤动。

    沈默迅速扫了一眼阁内。青玉案几上,一只精美的瓷杯摔碎在地,深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除了药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寒腥气。

    “听闻师姐近日操劳过度,特来探望。” 沈默迈步进入阁内,顺手将门带上,目光直视夏萱,“师姐,你的气色……恐怕不是寻常劳累所致吧?”

    夏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避开沈默的目光,走向案几,似乎想收拾地上的碎片,但手指颤抖着,竟有些无力。“老毛病了,不碍事。

    近日宗门事务繁杂,丹房压力倍增,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她试图轻描淡写,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让这话毫无说服力。

    沈默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她身边,伸出三指,语气不容置疑:“师姐,让我看看。”

    夏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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