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液涂抹在上官慈雪肩头,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
上官慈雪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她感到全身冰冷,右肩处传来钻心刺痛,那种痛深入骨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别动。”沈默的声音响起,“你中了阴煞指,毒已入骨。我刚才用银针封穴,暂时阻止了毒力扩散,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上官慈雪转头,看到沈默盘坐在一旁,正在调息。
晨光初现,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我…我会死吗?”她声音干涩,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沈默睁开眼,看着她:“如果不解毒,最多活三日。而且这三日里,你会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后全身僵化,变成活死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上官慈雪脸色惨白如纸。她感受着体内那股阴寒毒力,正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机。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剐着她的经脉。
“你有办法解毒,对不对?”她突然抓住沈默的衣袖,眼中燃起希望,“你能从圣冥宗毒修手里救我,一定有办法解毒!”
沈默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求求你…”上官慈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只要你能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灵石、丹药、功法…我什么都给你!”
沈默缓缓摇头:“这些,我都不缺。”
“那你想要什么?”上官慈雪急切地问,“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沈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救你,但需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欢好一次。”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我有了肌肤之亲,我才好放心给你解毒。不然,我怕你事后再联合王长老来算计我。”
空气瞬间凝固。
上官慈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默。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涌起愤怒的红潮。
“你…你这个老色鬼!老畜生!”她尖叫起来,“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趁人之危!你不是人!”
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七十三岁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他淡淡道,“你可以骂,可以拒绝。这是你的自由。”
上官慈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默:“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碰我!”
“那就请便。”沈默闭上眼,继续调息,不再看她。
上官慈雪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想她上官慈雪,百花门外门出名的大美人,多少青年才俊追求她,她都不屑一顾。
如今却要被一个糟老头子以此要挟,用身子换命?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上官慈雪坐在那里,最初是愤怒,然后是委屈,最后…是恐惧。
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流逝。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一点点,一点点,无法阻止。
右肩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向整条手臂蔓延。
她尝试运转真元,却发现经脉滞涩,灵力运转到肩部就再也过不去。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感到寒冷。明明是夏末秋初,天气尚暖,她却觉得如坠冰窟,全身发冷。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开始发青,指甲泛着淡淡的紫色。
这就是阴煞指的毒吗?真的会让她慢慢变成活死人,在痛苦中死去?
上官慈雪抱紧双臂,浑身颤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她不想死。
她还如此的年轻,炼气八层巅峰,有望筑基,有望成为内门精英,有望成为人上人。
她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
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无声无息?
她看向沈默。
那个老头子还在闭目调息,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愤怒中掺杂了更多的恐惧和不甘。
半日过去了。
上官慈雪感到越来越难受。
那种生机流逝的感觉愈发清晰,就像沙漏里的沙,眼看着越来越少,却无能为力。
她开始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黑色的血丝。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我…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