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王师弟,你可记得,当年我修为停滞时,师父是如何说的?”
王金银一愣,支吾道:“这个...年代久远,师弟记不清了。”
沈默笑了:“师父当时说:‘仙路艰难,各凭机缘。你若无缘,莫要强求,免得拖累师门。’”
王金银脸色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沈默不再多言,径直离开。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精致的瑾兰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师徒名分?当年你弃我如敝履时,可曾想过这名分?如今见我有了利用价值,便想用这名分来捆绑、索取?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兰瑾最后那句话,倒是个提醒。在这注重礼法、尊卑的修仙宗门,师徒名分确实是一道枷锁。若兰瑾真要拿这个做文章,虽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却也是个麻烦。
“看来,得找个机会,彻底了断这段‘师徒缘分’了。”沈默心中暗忖。
至于说要兰瑾拿身体换丹药?
筑基中期一次那可是1000阴阳点啊。
暂时不行,把握不住啊,两人差距太大了。
他加快脚步,如今他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炼制丹药,积累资源。只有自身足够强大,这些魑魅魍魉,才不敢轻易招惹。
.....
与此同时,外门范泽居所。
“已经七天了!”范泽烦躁地在屋内踱步,手中玉佩被捏得咯咯作响,“周通那边说已经动了三批药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领了丹药的弟子,就没有一个出问题的?”
夜枭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范师兄,火毒瘴的潜伏期本就长短不一,短则三五日,长则十余日。而且需要服用者在修炼或斗法中全力运转灵力才会引发。或许...是那些弟子近期修炼较为平和?”
“平和?”范泽冷哼一声,“内门那批准备外出任务的弟子呢?他们不是要提前熟悉配合,经常切磋演练吗?这都过去七天了,至少也该有两三个人出现症状了!”
周通站在另一侧,额角渗出细汗:“范师兄息怒。属下办事绝对稳妥,每一批药材都按计划做了手脚。会不会是...沈默那老家伙发现了什么,根本没用药材?”
“不可能!”范泽断然否定,“赤炎砂的附着手法是你亲自研究的,连筑基期的炼丹师都未必能察觉。他一个炼气期的老朽,凭什么发现?”
话虽如此,范泽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他走到窗前,望向青竹苑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
夜枭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范师兄,属下这几日暗中观察,发现沈默的行踪确实有些异常。”
“说!”
“他这几日除了炼丹、修炼,还频繁与一人接触——李心儿。她女弟子,且曾多次出入青竹苑。”夜枭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昨日沈默去了一趟听雨轩,与夏萱长老密谈了半个时辰。属下不敢靠近,不知具体内容。”
“夏萱...”范泽眉头紧锁。
夏萱虽是丹房长老,但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在宗门内并不算强势。可她是沈默的引荐人,两人关系密切。若沈默真察觉了什么,找夏萱商议是极有可能的。
周通脸色微变:“范师兄,若沈默真的察觉,将事情捅到夏萱长老那里...”
“慌什么!”范泽呵斥道,但眼中闪过狠厉,“就算他察觉了又如何?证据呢?几株处理过的宁心草?谁能证明上面的赤炎砂是我们做的?别忘了,入库记录、验收记录,所有流程都是‘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此事不能再拖了。内门弟子下月初就要出发,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让丹药‘出事’。”
“范师兄的意思是...”夜枭抬头。
“加大剂量。”范泽一字一句道,“周通,下一批给沈默的药材,赤炎砂的用量加倍!我要让最早服用丹药的人,三日内必出症状!”
周通一惊:“加倍?那...那火毒发作时会更加猛烈,可能会出人命!若真有弟子因此重伤甚至...”
“那又如何?”范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是要闹出人命,事情才能闹大!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修炼出岔子’了,而是炼丹事故,是沈默故意炼制毒丹害人性命!你说,宗门会怎么处置他?”
夜枭和周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他们原以为只是让沈默身败名裂,没想到范泽竟要闹出人命!
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已上了贼船,没有退路了。
“属下...明白了。”周通咬牙应下。
“还有,”范泽转身,盯着夜枭,“你给我盯紧青竹苑。特别是沈默炼丹的时候,注意他有没有异常举动。若有,立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