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斜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一手支颐,另一手随意把玩着一枚玉佩,姿态慵懒而撩人。
见到沈默进来,她桃花眼中立刻漾起盈盈笑意,红唇微启,声音又酥又媚:“默儿,来了?快坐。”
这声“默儿”叫得沈默心中一阵恶寒。记忆中,兰瑾从未如此亲昵地称呼过他,要么是直呼其名,要么是“沈默”。如今这般作态,用意太过明显。
“弟子沈默,拜见师父。”沈默依礼躬身,神色恭敬,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兰瑾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不在意。她坐直身子,丰满的胸脯在轻薄衣衫下轻轻颤动,目光在沈默身上打量了一番,笑意更浓:“十几年不见,默儿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听说你在炼丹比试上大放异彩,连玄天宗的天才都压下去了?真是给为师长脸啊!”
沈默心中冷笑,面上平静:“侥幸而已。师父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哎,瞧你说的。”兰瑾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师徒之间,何谈吩咐?只是许久未见,为师想念你了。这些年...为师忙于修炼和教导其他弟子,对你疏于照顾,你可莫要怪罪。”
说着,她竟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沈默身边。一股浓郁的、混合了脂粉与体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她在沈默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触碰到沈默的手臂。
“听说你如今能炼制极品凝气丹?”兰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可有此事?”
沈默不动声色地撇了撇那一双高耸,淡淡道:“确实炼制过几炉,但成丹率不高。”
“几炉也很了不起了!”兰瑾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但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默儿啊,你如今虽然有了些名气,但在这百花门内,若无靠山,终究是浮萍。”
她顿了顿,观察沈默的表情,见他依旧平静,便继续道:“为师虽然只是外门长老,但在宗门多年,有些人脉。你若愿意,为师可为你引荐几位内门实权长老,保你日后无人敢轻易招惹。”
沈默心中明了。这是先示好,再施压,最后抛出“庇护”的诱饵,目的无非是为了丹药。
他抬眼看向兰瑾,这位名义上的师父眼中虽有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在那双桃花眼的深处,他看到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对“有用之物”的估量,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轻蔑。
是的,轻蔑。即便他现在展现出价值,在兰瑾眼中,他依旧是个年迈的、资质低下的炼气期弟子,只是恰好掌握了她所需的技能罢了。
这种骨子里的看不起,是装不出关切的。
沈默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用时笑脸相迎,无用时弃如敝履。只是没想到,在这修仙界,连师徒关系都如此赤裸裸。
“师父好意,弟子心领。”沈默缓缓开口,“只是弟子性情孤僻,不喜交际。况且如今有夏萱长老照拂,暂时无需烦劳师父。”
兰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沈默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而且搬出了夏萱。夏萱虽是筑基初期,却是丹房长老,地位特殊,确实比她这个外门长老更有分量。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笑容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默儿这是怪为师这些年没照顾你吗?为师...为师也是有苦衷的。外门事务繁杂,座下弟子又多,难免顾此失彼。但你放心,从今往后,为师定会好生待你。”
她伸手,似乎想握住沈默的手以示亲近,但沈默恰好抬手端茶,避开了。
“师父言重了。”沈默抿了口茶,茶是上好的灵茶,但此刻入口却觉寡淡,“弟子从未怪罪师父。只是弟子如今需专心完成宗门任务,又要巩固修为,实在无暇他顾。”
话已至此,几乎等于明说: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不必再虚与委蛇。
兰瑾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笑意掩盖。她坐回软榻,姿态重新变得慵懒,但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
“既如此,为师也不强求。只是...为师近来修炼到了瓶颈,急需高品质的凝气丹辅助。默儿若能炼制几颗极品凝气丹给为师,为师感激不尽。当然,不会白要你的,为师可用灵石或等价的宝物交换。”
图穷匕见,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兰瑾都筑基期了,凝气丹对她几乎无作用了,估计是为了到手之后卖出高价。
沈默放下茶盏,平静道:“师父有所不知,弟子每月需向丹房交付固定数量的丹药,又要为内门任务赶工,实在抽不出余力炼制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