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泽的居所内灯火通明，他正与两人密议。除了忠心耿耿的夜枭外，还有一个眼神精明、身着丹房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叫周通，炼气七层修为，是丹房药材库的一名管事，表面中立，实则早已被王长老一系暗中收买。
“都安排妥当了？”范泽斜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阴鸷。
夜枭躬身道:“范师兄，已经查清了。自从比试后，沈默那老家伙虽然拒绝了大部分求丹者，但丹房夏萱长老那边，他每月固定会提供一批极品凝气丹。另外，他每隔几日都会去丹房领取一批炼制凝气丹的基础药材，量不算大，但很规律。”
“哦？”范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东西倒是谨慎，知道树大招风，只通过夏萱那边走明路。私下里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夜枭摇头:“青竹苑的防护比之前严密了些，我不敢靠太近。不过观察了几日，除了偶尔有弟子拜访外，并无特别之处。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或炼丹。”
“表面功夫做得倒是不错。”范泽冷哼一声，转向周通，“周管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周通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面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范师兄，这是‘赤炎砂’，产自南疆火山地带，本身是一种低级炼器辅材，但若混入炼制凝气丹的‘宁心草’中，在丹炉高温下会产生微妙变化。”
他压低声音:“赤炎砂与宁心草中的‘清心素’结合，会生成一种名为‘火毒瘴’的隐性毒素。此毒不会立刻发作，会随着丹药被服用者吸收，潜伏于经脉之中。平常无事，但一旦服用者在修炼时全力运转灵力，或者在情绪激动、与人斗法时灵力激荡，火毒就会被引爆！”
范泽眼睛一亮:“具体症状如何？”
“轻则经脉灼痛，灵力紊乱，需要数月调养；重则火毒攻心，损伤根基，修为倒退！”周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最关键的是，这种火毒瘴极难察觉，除非有金丹期修为且精通丹毒之术的修士仔细探查，否则只会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或者走火入魔。”
“好！好一个‘修炼出了岔子’！”范泽拍案叫好，脸上露出狰狞笑容，“老东西不是靠一手极品凝气丹出的风头吗？我就让他炼的丹药，变成毁人修为的毒丹！”
他看向周通:“你能确保赤炎砂混入他的药材中？”
“能！”周通肯定道，“我负责药材库第三库房的出入，沈默每次领取的宁心草，都是从第三库房出的。只要在入库时，提前在特定的几株宁心草根部抹上微量赤炎砂粉末——量很少，几乎看不出颜色变化。这些做过手脚的宁心草混在正常药材中，沈默根本发现不了。”
范泽沉吟片刻:“不会被验出来吧？”
“绝对不会。”周通自信道，“赤炎砂本身无毒，宁心草也无毒，只有两者在特定高温下结合才会生成火毒瘴。入库检查时，执事只会检查药材是否新鲜、有无虫蛀霉变，谁会想到去查这个？而且...我已在丹殿十年，知道哪些执事当值时比较马虎。”
范泽满意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周通:“这里面有两百灵石，事成之后，还有三百。另外，王长老已经答应，年底丹房执事考核时，会推举你升任副主管。”
周通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多谢范师兄！多谢王长老！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记住，”范泽眼中闪过寒光，“不要一次性把所有做过手脚的宁心草都给他。分批、分次，让他炼制的丹药中，只有部分有问题。这样症状出现的时间才会错开，更不容易怀疑到丹药本身。”
“属下明白！”周通点头如捣蒜，“我会控制好剂量，确保最早一批服用他丹药的弟子，大概在七八日后开始出现轻微症状。等到一两个月后，症状加深，人数增多时，任他沈默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夜枭在一旁补充道:“范师兄，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下月初，内门有一批弟子要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丹房需要提前准备一批疗伤和恢复类丹药。按照惯例，这种批量任务，客卿长老也需要分担一部分。以沈默目前的名声，很可能会被分配到炼制一部分凝气丹。”
“哦？”范泽眼睛更亮了，“天助我也！若是在给内门弟子的丹药中出了问题...哼，到时候别说他一个客卿长老，就是夏萱也保不住他！”
三人相视，都露出阴冷的笑容。
两日后，丹房药材库。
沈默如往常一样前来领取本月炼制凝气丹所需的药材。他如今在丹房已是名人，不少弟子见到他都恭敬行礼。
“沈长老，您来了。”一名年轻执事殷勤地迎上来，“这是您这个月的药材配额，都按您的要求备好了。”
沈默点点头，接过递来的药包。他习惯性地将神识探入——并非不信任，而是作为炼丹师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