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顿,随即调整好表情,露出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天真娇憨的笑容。
“赵师兄,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赵莽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烦躁:“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我去丹房交任务了呀。”王子媚面不改色地撒谎,还适时地露出委屈的表情,“这个月的炼丹任务还没完成,被执事师兄训了一顿呢。”
她说着,撅起嘴,眼中泛起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招对赵莽向来管用。果然,赵莽的脸色缓和了些,但眉宇间的烦躁并未完全散去。
“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他语气还是不太好。
“炼丹哪能控制时间嘛。”王子媚挽住他的胳膊,身体贴上去,用撒娇的语气说,“师兄是在担心我吗?我好开心。”
柔软的身体和甜腻的声音让赵莽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他搂住王子媚的腰,但动作不如往日那般急切,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走吧,进屋。”他说。
两人相拥着走进院子。关上门后,赵莽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将王子媚压在墙上,而是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王子媚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在赵莽对面坐下,柔声问:“师兄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赵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沈默那个老东西!”
王子媚心中一惊,面上却做出疑惑的表情:“沈长老?他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赵莽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嫉妒和不甘,“前些日子玄天宗来交流比试,沈默在炼丹比试中炼制出了十颗极品凝气丹!十颗!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传这件事,连内门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
王子媚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这几日都在闭关稳固修为,没怎么关注外界消息。
十颗极品凝气丹...她心中暗暗吃惊。她知道沈默能炼制极品丹药,但没想到他能一次性炼制出十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炼丹师能做到的了。
“那...那不是好事吗?”她试探着问,“沈长老为我们宗门争光了呀。”
“好事?”赵莽冷笑一声,“对他来说是好事,对我们来说可未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媚儿,你忘了?我们之前...我们之前没少在背后议论他,说他老不死的,说他炼的丹药不行...我还当着他的面嘲讽过他几次。”
说到这里,赵莽的脸色有些发白:“现在他得势了,万一要报复我们怎么办?他现在是客卿长老,又深得内门长老赏识,想整我们两个外门弟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子媚看着赵莽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
看,这就是男人。之前瞧不起沈默的时候,一口一个“老东西”叫得欢。现在人家发达了,就怕成这个样子。
但她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挪到赵莽身边,握住他的手。
“师兄别怕,沈长老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她柔声安慰,“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就是说几句闲话而已。沈长老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你不懂!”赵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些大人物最记仇了!”
“那...那怎么办?”她适时地露出惶恐的表情,“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去给沈长老道个歉?”
“道歉?”赵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赵莽凭什么给他道歉?一个七老八十才炼气三层的老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会炼丹而已!”
他说得咬牙切齿,但王子媚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心虚。
果然,赵莽发泄完后,又颓然坐下,语气软了下来:“不过...道歉也不是不行。媚儿,你说得对,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沈默不记恨我们,道个歉也没什么。”
他看着王子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要不...要不你去?你是女弟子,说话方便些。你就说之前那些话都是无心的,请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王子媚心中冷笑。
看,这就开始推她出去当挡箭牌了。
这就是男人,遇到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她去顶。
但她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我去合适吗?我和沈长老也不熟...”
“怎么不合适?”赵莽握住她的手,“媚儿,你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沈默那种老头子最吃这一套了。你去了好好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不但不记恨,还会给你些好处呢。”
王子媚看着赵莽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想起了刚才在沈默洞府里发生的一切,想起了沈默那双冰冷而直接的眼睛,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