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话时，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她王子媚，曾经也是外门弟子中颇受追捧的美人，多少男修对她献殷勤，她只需勾勾手指，便有人愿意为她效劳。
可现在，她却要像个下贱的妓子一样，用身体和侍奉频率来讨价还价。
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媚儿啊，”他慢悠悠地说，“你以为老夫缺女人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子媚脸上。她的脸色白了白，那抹强撑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彻底消失了。
是啊，沈默现在是什么身份？丹房客卿长老，能炼制极品凝气丹的炼丹师。
只要他愿意，多少女修会主动投怀送抱？
她王子媚，又算得了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涌上心头。如果连这点筹码都失去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谈条件？
“那...沈长老想要什么？”王子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洞府内的明珠自动亮起，柔和的光将他苍老的背影拉得很长。
“我要你办一件事。”许久，沈默才缓缓开口。
王子媚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沈默要的绝不会是简单的事。
“沈长老请说。”
“上官慈雪。”沈默转过身，目光如炬，“今天她来找过我，被我拒绝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要你接近她，摸清她的底细——她有什么依仗，打算用什么手段对付我，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王子媚愣住了。
上官慈雪？那个外门出了名的傲慢美人？她也来找沈默求丹了？还被拒绝了？
一瞬间，王子媚心中竟涌起一种荒谬的快意。
看，不止她一个人要在这个糟老头子面前低头。
连上官慈雪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不也得来求他吗？
但很快，理智回笼。沈默这是要她去做探子，去做卧底。这其中的风险...
“我...我和上官师姐并不熟。”王子媚斟酌着措辞，“她那样的人，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弟子。”
“所以才要你去接近。”沈默走回她面前，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媚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取得别人的信任。更何况，你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我。”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炼丹师特有的药草气息和温度。
王子媚感到一阵战栗，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其他。
“你可以去向她诉苦，说我也逼迫你，说你恨我入骨。”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恶魔的低语，“你们可以同仇敌忾，可以一起谋划怎么对付我。在这个过程中，你自然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王子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毒的计策。沈默这是要把她完全绑在他的船上，让她去当双面间谍。一旦她答应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若是事情败露，上官慈雪绝不会放过她；而沈默这边，她也将彻底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予取予求。
“如果我拒绝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默笑了，松开手，直起身。
“那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会再得到一颗极品凝气丹。以你的资质，炼气七层可没有那么容易达到了。再过几十年，容颜老去，修为停滞，你会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像是给了她想象的时间，然后继续道：“而赵莽呢？他现在虽然只有炼气六层，但他是男修，而且资质还比你好。等他突破到炼气后期，甚至侥幸筑基，他还会要你这个几十年如一日停留在炼气期、人老珠黄的女人吗？”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王子媚心里。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未来——自己容颜憔悴，在低阶弟子的住所里苟延残喘，而赵莽或许已经另结新欢，或许已经成为内门弟子，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不，她不要那样。
她王子媚，要成为人上人，要筑基，要容颜永驻，要所有人都仰视她。
“我答应。”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冷静。
沈默满意地笑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里是五颗极品凝气丹。事成之后，还有更多。”他说，“但我提醒你，别耍花样。我能给你丹药，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王子媚伸手拿起玉瓶，握在手中。玉瓶微凉，她却感到掌心发烫。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抬起头，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挣扎和屈辱，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