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续了数息，随即被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打破。
“极……极品？！真的是极品凝气丹！”
“银色云纹！错不了！我的天，我入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极品的凝气丹！”
“他不是……不是那个沈默吗？他怎么会……”
先前那些嘲讽、质疑、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瞠目结舌，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
他们看着那个佝偻着背，却手握极品灵丹的老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难以置信、羞愧，还有一丝迅速滋生的……敬畏？
很快，有机灵的弟子开始飞快地心算。
一颗极品凝气丹，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偶尔在黑市或者高阶修士的交换中出现，标价绝对在一百块下品灵石以上，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三颗，那就是至少三百块下品灵石！
而沈师叔他……成本是多少？一份材料十块灵石，租用丹室五块，总共十五块下品灵石！不到一个时辰，净赚两百八十五块下品灵石！利润接近二十倍！
这恐怖的利润率，让所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弟子心脏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们辛苦完成宗门任务，冒着风险外出狩猎，一年到头可能也攒不下几十块灵石。
而这位一直被他们视为宗门底层、混吃等死的沈师叔，仅仅一个时辰，就赚了他们几年甚至十几年都赚不到的财富！
“之前是谁说沈师叔是废物的？站出来看看！一般的炼丹师，谁能用普通材料炼出极品丹药？”有弟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叹服和一丝讨好。
“是啊，简直神乎其技！要是沈师叔一天多炼几炉……”有人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座会移动的灵石矿。
财富和能力的展现，永远是扭转印象最快的方式。
夏萱此刻也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莲步轻移，走到沈默面前，那双清澈的杏眼仔细打量着沈默，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三颗极品凝气丹上，感受着其中精纯无比的药力，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沈师弟，”夏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恭喜丹成极品。只是……恕师姐唐突，不知你这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究竟是从何处习得？之前数十年，可从未听说师弟你有此等天赋和经验。”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一个公认的仙道废材，垂暮之年突然展现出宗师级别的炼丹手段，这太过匪夷所思。
沈默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混合着茫然、感慨和一丝“侥幸”的神情，他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始了早已准备好的表演：
“夏长老有所不知啊……”他叹了口气，目光似乎有些游离，仿佛在回忆什么缥缈的事情，“老朽蹉跎数十载，仙途无望，心中实有不甘。
这炼丹之术，其实私下里一直有所涉猎，翻阅过不少残篇典籍，只是资质鲁钝，始终不得其法，连最基础的辟谷丹都屡屡失败，故而也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玄乎：“说来也怪，就在前几日，许是心诚所致，金石为开？老朽于梦中，仿佛见得霞光万道，有仙人虚影降临，手指轻点我眉心，似有无数丹道至理如洪流般涌入……又仿佛听到黄钟大吕之声在神魂中震响，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醒来后，便觉脑中清明了许多，以往诸多不解的丹方疑难，竟豁然开朗。今日炼丹，也是心血来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曾想……没曾想竟如此侥幸，得成此丹，实在是……运也，道也。”
他这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玄之又玄。
什么梦中仙人传法，黄钟大吕，纯粹是信口胡诌，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机缘”和“顿悟”。
反正这种事情在光怪陆离的修仙界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最重要的是，他成功炼制出极品凝气丹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就给他的“忽悠”提供了最坚实的底气。
果然，听到他这番话，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那三颗实实在在的极品丹药，又不由得他们不信。
除了这种玄乎的“顿悟”和“机缘”，似乎也很难解释一个炼丹门外汉突然变成大师的现象。
“竟是如此……”夏萱美眸微闪，深深地看了沈默一眼。她是一个理性的炼丹师，沈默这番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仙人梦中传法，太过荒诞。
炼丹术是需要大量实践和经验积累的，绝无可能一蹴而就。这沈默身上，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她同样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
沈默的过去清清白白或者说，平庸到没有任何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