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虎口拔牙初试手,禅心降妖立威名
    三日之期,倏忽而过。

    长安城外,朱雀门前,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太宗皇帝李世民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率文武百官数百人,列队肃立,为御弟三藏法师西行壮别。晨光熹微,映照着这座煌煌帝都,空气中弥漫着庄重与期待。

    人群中央,唐三藏(分身)已换了行装。他身披一袭玄色云纹僧袍,外罩锦襕袈裟(李世民执意归还,言此宝护身,不可缺),手持九环锡杖,跨坐于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鞍鞯齐备的御赐良驹之上。这白马并非凡种,乃是大唐皇家马苑精心培育的异种,虽无龙族血脉,却也筋骨强健,耐力非凡,更通人性。马侧,三名身着劲装、腰佩刀剑、气息沉稳干练的中年侍从肃立,正是李世民精心挑选、武艺高强且忠心可靠的随行护卫。每人背负行囊,内装换洗衣物、干粮饮水、常用药物、火石绳索等物,一应俱全。

    “御弟!”李世民越众而出,来到马前,双手捧起一只白玉酒盏,内盛御酒,声音洪亮中带着真挚,“此去灵山,山高水远,妖魔遍地。朕与满朝文武,在此为汝壮行!”

    唐三藏(分身)端坐马上,接过酒盏,却不饮下。他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扫过李世民殷切的脸庞,扫过文武百官复杂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忽然朗声道:

    “你们能来送我三藏,三藏很开心。”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随性,仿佛只是出门访友前的寒暄,而非一场关乎国运、牵动天地的西行壮别。这开场白让不少老成持重的官员微微蹙眉,觉得有失庄重。但想起这位圣僧三日前在法会上的“壮举”,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李世民却是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位御弟率真可爱(?)。他关切问道:“三藏,你此去,需得多久方能回返?朕与大唐子民,盼你早日携真经归来,普度众生。”

    唐三藏(分身)略一沉吟,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条漫漫长路的尽头,缓缓道:“短则三年,长则……十年吧。”

    “十年?!”不少官员低声惊呼。十万八千里,风餐露宿,妖魔环伺,十年能走完已属不易,更何况还要取经、传法?这时间,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漫长。

    李世民也是心头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更添几分感慨。他转身,从身旁内侍手中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捧来自长安城郊、带着泥土芬芳的黄土。他将锦囊郑重递向唐三藏,语重心长道:

    “三藏西行在即,朕……也没什么贵重之物相赠。唯愿你能记住,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此去无论见何等繁华,历何等艰险,莫忘根在长安,莫忘你是大唐的御弟,是我人族子弟。”

    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帝王少有的温情与期许,令在场许多官员动容。

    唐三藏(分身)伸手接过那袋黄土,入手微沉。他低头看了看锦囊中那捧再普通不过的泥土,又抬头望向李世民,眼中那惯常的淡然与戏谑稍稍收敛,化为一抹认真与……某种超越此情此景的深邃。

    “陛下放心。”他将锦囊小心收纳入怀中贴身之处,“土,我收了。话,我也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与李世民对视,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山水有相逢。陛下,我们……后会有期。”

    言罢,不再多言,一勒缰绳。白马通灵,轻嘶一声,迈开矫健的步伐。三名侍从连忙翻身上了各自的坐骑(亦是良驹),紧随其后。

    “恭送御弟三藏法师西行取经!愿法师一路顺风,早得真经,凯旋归来!”以李世民为首,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唐三藏(分身)于马背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长安城墙,看了一眼城下送行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位目光复杂的帝王。随即,他转过头,目视前方,轻喝一声:

    “走!”

    马蹄嘚嘚,扬起些许尘土。一僧、一马、三随从,在晨曦中离开了朱雀门,离开了长安,踏上了那条注定充满传奇与变数的西行之路。西游量劫,凡俗篇章,自此正式掀开第一页。

    队伍离了长安,取官道向西,起初数日,倒也平稳。沿途驿站接待周到,百姓听闻是皇帝御弟、西行取经的圣僧经过,无不恭敬有加,奉上斋饭清水。三名侍从起初还有些紧绷,但见一路无事,加之三藏法师(虽然言行偶尔古怪)待人随和,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一日,行至一处山野交界,远远已能望见前方山峦起伏,林木渐密。官道旁,立着一块斑驳的路碑,上书“法华寺界”几个模糊大字。不远处,一座古刹的檐角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隐隐有钟声传来,显得清幽庄严。

    侍从一号是个面庞黝黑、性格较为活络的汉子,名叫王猛。他策马靠近唐三藏,指着那寺庙方向,恭敬问道:“三爷,前面就是法华寺了。听说这寺庙香火颇旺,求签许愿很是灵验。您看……咱们要不要顺路过去拜拜?求个平安符什么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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