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翻了整片山头,给这座荒山梳了一个中分,碎石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地下的囚笼被炸开一个大口子,黑烟裹着血腥气从洞口翻滚而出,一道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最先冲出来的是一群筑基修士,个个衣衫褴褛,面色灰白,眼中却满是疯狂。
众所周知,但凡修行魔功的,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更何况还被关了那么久。
天天被当作血包取血,此刻他们的怨气养活十个邪剑仙不成问题。
此刻脱困,一场释放自己的杀戮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杀!杀光他们!”
一个筑基中期的鬼魔门修士仰天嘶吼,浑身黑气翻涌,手中的断剑裹着尸气,朝着最近的一名陈家修士劈头砍去。
那陈家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剑削掉了半个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更多的鬼魔门修士冲了出来。
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捡起地上的碎石当武器,有的甚至直接张嘴咬向身边的陈家修士。
他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们现在只想陈家修士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一个陈家管事模样的修士声嘶力竭地大喊,招呼身边的弟子结阵迎敌。
但陈家在后山驻守的修士本就不多,平日里主要靠阵法禁制维持秩序。
如今阵法被炸开,禁制被破坏,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挡不住疯了一般的鬼魔门修士。
一个陈家弟子刚祭出飞剑,就被三个鬼魔门修士扑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飞剑乱舞,却架不住对方人多。
很快,他的惨叫声就被淹没在混乱之中。
“噗....”
又是一名陈家修士被一掌拍碎了头颅,鲜血溅了一地。
但也有一部分鬼魔门修士没有参与厮杀。
这些人还保留着几分理智,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们趁着混乱,悄悄朝陈家外围摸去。
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修士拉了拉身边同伴的袖子,低声说:“走!往外面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道身影,或单独或结伴,趁乱溜出了战场,朝陈家外围逃去。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废墟中升起。
那个被关押在最深处的金丹期鬼魔门修士终于出来了。
他的双眼通红如血,面容扭曲,已经看不出多少理智。
“陈家!”
他仰天怒吼,声音里满是杀意和疯狂。
被困了不知多少年,他的神智早已被折磨得所剩无几。
如今脱困,他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他一掌拍出,一团浓烈的尸气化作巨大的鬼爪,朝最近的一栋建筑抓去。
那栋三层高的楼阁应声倒塌,碎石飞溅,里面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陈家修士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死!都给我死!”
他疯狂地大笑,双手连挥,一道道尸气如狂风暴雨般轰向四周。
房屋倒塌,树木摧折,地面炸出一个个大坑。
有几个离得太近的陈家修士被尸气扫中,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摊脓血。
陈家在后山的驻守修士拼死抵抗,但面对一个发了疯的金丹修士,这些筑基期的弟子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快撤!快撤!”有人嘶声喊道。
与此同时那些刚被招揽进来不久的供奉们,反应最快。
这些人本就是冲着陈家的待遇来的,和陈家没什么感情。
如今看到金丹期的鬼魔门修士发了疯,哪里还肯卖命?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道遁光同时亮起,朝四面八方飞去。
有的往天斗城方向逃,有的往天风草原跑,还有的干脆钻进了旁边的山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都给我回来!”一个陈家管事气得跺脚,却根本拦不住。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供奉就跑得干干净净。
陈家此刻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后山火光冲天,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的声音混成一片。
那个金丹鬼魔门修士还在疯狂地破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远处陈伯远身形如电,朝着后山疾驰而来。
等他赶到近前,正撞上那名之前那个在城中与白家他们纠缠的陈家长老。
“大长老,后山...”
“我知道了。”陈伯远沉着脸打断他,目光扫向后山,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道遁光紧随其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