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朔收回望向草原的目光,转身看向他。
“刘道友在天音城待了多久了?”许灵朔走回堡垒内,随口问道。
刘禁放下酒葫芦,眯着眼想了想:“算上今年,满打满算正好三十载。”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像是想起了什么。
许灵朔在他对面坐下:“三十载,那应该经历过三次兽潮了?”
“三次?呵呵,四次了。”刘禁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血月十年一次,老夫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次,后来又经历了两次次,今年是第四次咯。”
许灵朔点点头,又问:“往年兽潮都是什么情况?”
刘禁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道:“血月影响下,妖兽白天还算安稳,一到傍晚就开始躁动,成群结队往外冲。”
“不过它们是没有理智的,没有统一的目标,东一拨西一拨的,威胁不大。等到天快亮时,血月落下,它们也就慢慢散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真正要命的都是晚上。熬过那几个时辰,白天就能补觉。强度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反正每年都会死些人,但大多是炼气期的倒霉蛋。”
许灵朔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那今晚……”他看向窗外,天色还亮着。
“今晚就开始了,趁着还有时间,老夫先睡一觉,养足精神。苏道友也歇会儿吧,晚上有你忙的。”
说完,他晃悠着往自己那张石床走去,躺下没一会儿,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嗷呜!!!”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草原上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狼吼之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墨铁兽那沉闷的吼声。
“要开始了。”刘禁从石床上坐起,转头看向许灵朔,“苏道友,等会儿是跟我一起行动,还是单独行动?”
许灵朔也站起身,随口道:“分开清理吧,效率高些。”
刘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两眼,嘴角扯出一丝笑:“也好。”
“那我去西面,刘道友去东面?”
“都听苏道友的。”刘禁此刻像极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笑眯眯地应下,转身朝东面走去。
许灵朔站在原地,目送那道佝偻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这才转身向西。
他向西走了约莫一刻钟,血月已然升至半空,将整片草原染成暗红。
四周的兽吼声听着也越来越暴躁。
黑暗中不断有猩红的眸子亮起,随后就被许灵朔随手解决。
许灵朔放慢脚步,神识铺开,警惕的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正朝他这边冲来。
赫然是一只筑基一层的疾风狼灰背狼。
他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半个多时辰的激战以后,英勇的灰背狼倒下了。
许灵朔蹲下身,将手按在狼尸上,轻声道:“小家伙,开饭了。”
话音落下,体内那只血灵蛊活跃起来。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狼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
皮毛下的血肉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迅速塌陷,不过十几息,便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皮囊包着骨头,像是风干的腊肉一般。
许灵朔收回手,体内传来一阵温热,修为也提升不少。
他抽出短刀,熟练地将狼皮剥下,收入储物袋。
狼牙狼爪也不能浪费,回头都能换灵石。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继续清理时不时冲出来的妖兽。
夜色中,又有几道黑影朝他这边冲来。
刘禁说得没错,兽潮的爆发是渐进式的。
最初这几天,冲过来的妖兽零零散散,不成规模,以许灵朔的修为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一般等到第七天左右,才会达到顶峰。
那时妖兽会成群结队地涌来,杀都杀不完,他们也会在那会撤回城里协助守城。
这种高强度的兽潮同样会持续一周左右,然后慢慢消退。
整个过程,大概要持续三到四周。
许灵朔一边走,一边解决着时不时冲上来的妖兽。
然后将其收进储物袋
许灵朔一路向西,清理着涌来的妖兽。
“可惜这血灵蛊每天只能吞食一只筑基妖兽的精血。”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有些遗憾。
这一夜杀了不少妖兽。
可惜血蛊吃饱一顿,就得消化一整天的功夫。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忽然想起以前他爹说过的一个词
“刺身”。
好像是某个地方流行的吃法,把食材直接生吃,说是能最大程度保留原味和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