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后步入石室。
许灵瑶身着素雅书院服饰,气质沉静,眉目间已有几分干练。
许灵川则一身锦缎便袍,神态闲散,颇有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
许长安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一双儿女,开始催婚流程。
“你们二人年岁渐长,终身大事,可有打算?”
许灵川闻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拱手道:“回父亲,孩儿自知修行无望,往后日子但求舒心。婚姻大事,全凭父亲做主便是。”
“若需联姻,为家中添份助力,孩儿也无不可。只求……将来那位,性子好些,能安稳过日子就成。”
许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转而看向长女:“灵瑶,你呢?”
许灵瑶迎上父亲的目光,神色坦然:“父亲,女儿如今在书院任教,自觉修行与授业皆有进益,心境充实。于儿女私情……暂无念想,亦不愿分心。此事,可否容女儿再等些年,再作考量?”
她委婉拒绝,不愿早早被婚约束缚。
殿中安静了片刻。
许灵川垂手侍立,一副听凭安排的模样,许灵瑶静立原地,目光澄澈,自有主张。
许长安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赞同,看向许灵瑶:“灵瑶,专心己道并非坏事。你先回去吧。”
“是,父亲。”许灵瑶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许灵川依旧保持着那副略显闲散的站姿,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洒脱笑容。
“灵川,”许长安看向自家儿子,“方才所言,可是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此处只有你我父子二人,无需那些场面话。”
许灵川抬起眼,与父亲对视片刻,随即又垂下眼帘。
“父亲明鉴,”他开口,声音不大,“孩儿……确实对那长生仙道,早已不抱指望。五灵根的资质,我自己清楚,纵然耗尽心血,恐怕也难有寸进,何必徒劳挣扎,苦了自己,也未必能光耀门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倒不如,趁着家中庇护,做个富贵闲人,赏花遛鸟,游戏人间,也算不枉此生。总好过汲汲营营,到头来一场空。”
许长安静静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许灵川继续道:“至于婚事,孩儿明白,身为许家子弟,婚姻难免关乎家族。父亲若觉有合适的人家,需要孩儿联姻,孩儿绝无怨言。只是……”
他抬眼看向许长安,“恳请父亲,为孩儿挑选正妻时,务必挑一位性子宽和、不甚计较的。孩儿没什么大志向,只求日子过得松快些”
“孩儿胸无大志,却也贪恋红尘繁华,不想早早被拴在一处,为了一棵树,错过了整片林子的风景。”
良久,许长安才缓缓道:“你倒是……想得明白。”
许灵川躬身:“孩儿愚钝,只求活得明白些,不负父亲生养之恩,也不负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
许长安挥了挥手:“下去吧。你的意思,为父知道了。”
“是,孩儿告退。”许灵川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罢了。”许长安闭上眼。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既然灵川自己选了这条路,那便如他所愿。
至于正妻人选……
许长安心中已有计较。
这边许长安还在寻思自家儿子的联姻对象,那边他的‘大哥大’(黄犬骨雕)就有了动静。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血幻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武魂城的陈平意外发现一处古修洞府,想约他和血蛊一同前往探索。
“那陈平可还约了其他修士?”许长安问道。
“从血蛊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好像还招了三个金丹散修一同前往,不过修为都在金丹初期”血幻那边很快就传来回复,显然是将问题了解的七七八八才来通传。
“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定在两年后,那处洞府外围好像存在某种阵法禁制,需要一个精通阵法的修士。他本来是想邀请血髯一同前往,不过血髯已经不在,这才找到夫君和血蛊”
“两年后……”许长安略作沉吟,“告诉血蛊,先应下。”
“好。”
“看来需做些准备了。”
结束与血幻的传讯后,许长安低声自语。
几名魔宗修士联手探索遗迹,能有什么好事?
结果往往不出两种。
要么那遗迹根本是场骗局,只为引人入坑,杀人夺宝。
要么遗迹确有其物,待探寻完毕,再行黑吃黑。
无论哪种,最终都免不了生死相搏。
从陈平所邀之人来看,那古修士洞府应当不假,且很可能是某位金丹中、后期修士所